19第十九章 寒夜秘语衙署羁身(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sp;

  

  
苏婉清听得鼻尖发酸,眼眶湿润,紧紧回抱住他,柔声道:“相公说得是,婉清都听你的。我们一起省吃俭用,一起打理那些棋具漆器,早点把妹妹接回家,往后一家人在一起,比什么都强。”
  

  

  
何若海心头一暖,正欲低语宽慰,苏婉清忽然轻轻按住他的胸膛,眼底闪着羞涩又欢喜的光,像藏了一颗最亮的星,一字一句轻声道:“相公,我有喜了。咱们要有孩子了。”
  

  

  
何若海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瞳孔微微放大,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随即,狂喜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淹没了所有的思虑与不安。他紧紧将她拥在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一遍遍低声呢喃,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有了?我们有孩子了?婉清,谢谢你……谢谢你。”
  

  

  
寒夜的寒凉尽数被这滚烫的情意驱散,被褥里暖意融融,两人相拥缠绵,呢喃软语,聊妹妹的安置,聊未出世的孩子,聊往后的安稳日子,直至深夜才沉沉睡去。许是太过疲累,许是暖意醉人,这一觉睡得格外安稳,竟连时辰都忘了。
  

  

  
次日清晨,天光早已大亮,窗外的寒风依旧呼啸,却吹不散屋内的温存。
  

  

  
“相公!醒醒!快醒醒!”苏婉清焦急地推着他,声音带着慌乱,“已经过了衙门点卯的时辰了!辰时三刻早过了!”
  

  

  
何若海猛地惊醒,睁眼一看,阳光透过窗纸照进屋里,亮得刺眼。“该死,昨日同婉清恩爱秀得太厉害了,过了三更都没睡,竟忘了寅时起身……”他吓得魂飞魄散,睡意瞬间消散无踪,冷汗唰地一下浸湿了内衫。他慌忙起身穿衣,手脚都有些不听使唤,脸都顾不上洗,口也来不及漱,更来不及吃一口早点,披上衣衫就跌跌撞撞往外冲。
  

  

  
冬日的遵义街头寒气刺骨,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他一路狂奔,呼出的白气都凝在唇边,额角却急出一层冷汗。迟到近一个时辰,在衙署里是重罪,轻则杖责罚俸,重则革去差事,更何况他的顶头上司,是本就对他心存打压、处处刁难的推官王应期。
  

  

  
他几乎是冲进推官府衙大门的,刚到签押房门口,就撞见王应期端坐在案后,面色阴鸷如冰,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寒气,比屋外的冬风还要冷冽。
  

  

  
“卑职何若海,叩见大人!”他“噗通”一声跪伏在地,气息未定,浑身狼狈,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卑职来迟,罪该万死!求大人恕罪!”
  

  

  
签押房内炭火正旺,暖意融融,与屋外冰天雪地判若两境。案上公文堆积如山,摞得比人还高,王应期指尖轻叩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目光冷冽地打量着跪伏在地的何若海,不怒自威。
  

  

  
王应期身为正七品推官,掌一府刑名狱讼,表面风光无限,实则年关将至,被银钱压得喘不过气,堪称“穷忙”。他一大家子人,妻妾、子女、仆从,加起来十几口,衣食住行、车马穿戴、宅邸修缮,必须符合“朝廷命官”的身份,不能太寒酸,否则会被同僚看不起,被上官轻视。官场往来,逢年过节的炭敬、冰敬,拜见上官的贽礼,动辄就是几十上百两银子。
  

  

  
可他一年的俸禄加柴薪银,满打满算不足百两,连聘请一位合格刑名师爷的钱都不够,更别提维持官场体面和应对上级的勒索了。朝廷苛责,上官索求无度,年后还要向四川巡抚、按察使汇报工作,甚至可能进京述职,这一路的盘缠和打点费,动辄几百两银子,单靠死工资,连衙门都转不动。他必须利用手中的司法权,在灰色地带疯狂敛财,才能填补这个无底洞。
  

  

  
而何若海,就是他盯上的最合适的敛财工具。
  

  

  
“何书吏,”王应期声音不疾不徐,带着沉沉的压迫感,每一个字都像冰块砸在地上,“府衙点卯辰时三刻,如今已是巳时初。你身为府衙掌案书吏,明知衙规森严,竟敢无故迟到近一个时辰,可知罪?”
  

  

  
“卑职家中琐事耽搁,一时失察,求大人恕罪!”何若海不敢辩解半句,只能俯首请罪,额头几乎要碰到地面。他心里清楚,此刻任何辩解,都是火上浇油。
  

  

  
“琐事耽搁?”王应期忽然轻笑一声,笑声冰冷,带着浓浓的嘲讽,目光锐利如刀,直刺何若海心底,“是倒卖播州旧物、敛财牟利的琐事吧?”
  

  

  
何若海如遭雷击,猛地抬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瞒着所有人悄悄做的营生,竟被王应期摸得一清二楚!
  

  

  
自他从衙署库房以五钱银子收来大批播州旧棋、漆器残画后,一家三口分工明确,悄无声息地做起了古玩营生。苏婉清心细手巧,负责清洗修补、抛光养浆;苏清和痴迷围棋,最懂棋具好坏,负责品鉴品级、奔赴重庆销货;而他,负责鉴定真伪、编造“播州旧族旧藏”的故事,避开“逆产”雷区。
  

  

  
短短一个月,这门营生便初见成效。大舅子苏清和带着那副精心修缮的桐木古棋远赴重庆,凭着说辞被盐商以三十两纹银高价买下,净赚二十八两。他与苏婉清在遵义本地翻新旧物,也有十多两纹银的进项。
  

  

  
有钱之后,两人的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