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鸿门赴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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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回答就让高文?吃了个瘪,觉得再说什么都不对,他缄默一会后转移话题:“中午的接风宴,定在了午时末,你记得去。”
“能不能不去?”唐一禾顿时变了脸色,她真是受够了杨郡守的人面兽心。
“不能。”高文?冷酷地说,“总不能我一个人受煎熬,烈风也得去。”
唐烈风的笑也僵在了脸上,然后看到唐一禾拔腿往外面跑,赶紧跟了上去:“师姐,你去哪?等等我。”
“我去竹林摘点竹苓。”唐一禾人已经在门外了。
高文?还不忘补刀:“你是还要炸厨房吗?”
“闭嘴。”唐一禾远远地甩回一句。
唐烈风追上唐一禾,朝阳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光,上挑的鼻音中透着几分打趣:“蛊毒解药,还要继续做啊?”
“连你也要笑话我了?”唐一禾不服气地掏出小彩仙给的药丸,怼到师弟的鼻子下方,“你闻,你说除了雄黄、朱砂、甘草、雷丸、五毒灰、鸡血外,你还能闻出什么?”
唐烈风赶紧躲,却躲不开唐一禾魔爪,结结实实闻了个够:“我没笑话……是文?笑话……我错了,师姐我错了。”
听到了想听的话,唐一禾才收回了药丸,悻悻地说:“把所有药材一股脑扔进去,没有顺序也没有配比确实不得行。不过也不是毫无所获,我配了只有几味主药的解毒丸,还吃了两粒,想着过几日没死的话,给你们也塞几粒。”
唐烈风吓了一跳:“你吃了啊?有什么不对劲吗?”
“你就这么不信我?”唐一禾反手去拍唐烈风的头,见他不躲于是赶紧收了几分力,“打头也不躲?”
唐烈风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唇角将将翘起,笑容自眉间漾开:“师姐打我,我为什么要躲?”
唐一禾一怔,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会笑了,明净温和的笑意直抵人心,真是跟宗子都不相上下了。唐一禾默默转过头,加快了脚步,一路避开无关人等,轻车熟路地左拐右拐,来到了药圃边上的竹屋外。
“怎么没见着呢?”唐一禾四下寻觅了一圈,都没看到小铃铛的身影,心下觉得奇怪。今日高家宗子上门拜访,大小厨房的灶台都要烧冒烟,不可能给帮佣放假,所以小铃铛不会跟着她娘亲告假离开。
“师姐你找谁啊?”唐烈风不解。
“你去竹林里看看,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昨天还给我水喝,会不会进去掰笋子了?”唐一禾有点着急地说,“我再去田洼那边的树丛里找找。”
唐一禾沿着药圃田洼绕了一圈,等回到竹屋边上时,发现唐烈风已经等在那里了,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
“师姐,你是在里面摘的竹苓吗?”唐烈风声音低沉,半张脸浸在竹屋的阴影里。
“是啊,怎么了?”唐一禾又把竹屋里面看了一遍。
唐烈风不答反问:“你不觉得,这片竹林长得太好了?”
唐一禾心下一沉,以唐烈风的脾性,绝不会无缘无故说废话:“我也觉得这片林子有点邪门,走得深了似乎有臭气萦绕。”
唐烈风脸沉似水:“拿死人尸体沤的肥,确实是长得好。”
唐一禾眼皮一跳,锐利的眼光扫向师弟,看到他微微点头,一时间竟抬不起腿。
当看到竹林中那个小小的土坑中,那具小小的身体时,唐一禾的手心渗出层层冷汗,耳朵里也开始轰鸣。她不是没见过尸体,也不是没经历过生死,但这太突然了,也太可怖了??那么小的一个孩子,怎么会有人下这么重的手?连脑壳都摔凹下去一块,头发上满是黏稠的暗色血渍。
唐一禾的心尖仿佛也在滴血,她往后退了三四步,抵住竹秆才得以立稳。她不敢多看,闭上了眼睛却看到一片血红,她已经无法控制思绪,满心满脑只有一个声音??
“不管是谁干的,都必须血债血偿。”
想要弄清原委实在简单,刀尖离着脖颈还有两尺,那烧火婆子就把知道的全说了。小铃铛的娘亲李氏,并不是厨房的帮佣,而是被杨郡守的儿子抢进府院的几十个良家妇女之一。
杨郡守诸事顺意,唯独子嗣艰难,三十六岁方得一子,唤叫杨宝儿。杨郡守将这根独苗视同心肝,百依百顺,养出一个树墩城出了名的“小霸王”,吃喝嫖赌,无恶不作。杨宝儿成年之后,于男女之事开了窍,便是这树墩城女子的噩梦开始,之前他还只是流连欢场,后来不知听了哪个伥鬼的话,盯上了良家妇女,既干净本分,行事时也不会哭哭啼啼,玩腻了再扔回夫家,最是简单省事。
杨郡守盘踞树墩城几十年,可谓一手遮天,不管这个杨宝儿惹出多大的事端,都能给平下去,导致他愈发无法无天。强夺人妻,自然有人不从,那就打死往竹林里一埋,导致树墩城中但凡有三分姿色的女子,轻易不敢出门。这个小铃铛的娘亲李氏是个寡妇,夫君原本是个下级士官,在黄河险滩出了意外,所以不得不抛头露面做茶摊营生,这才被杨宝儿抢入府中。
李氏是个精明人,被劫入杨府后很快认清形势,不哭不闹,曲意奉承,哄得杨宝儿心花怒放,甚至把她女儿都接来了外院,让母女时不时能见上一面。本来下人们都以为这李氏能抬个姨娘,当上半个主子,结果昨晚生了大变故。
据说是杨宝儿酒后失言,道出李氏夫君是被他做局害死。这个李氏看起来柔柔弱弱的,竟也是个烈性女子,当即抄起发簪扎进了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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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的脖子,但准头力道都差了点。杨宝儿逃得性命后,将李氏乱棍打死,同时命人将李氏的“孽种”一并杀了,扔进林中掩埋了事儿。
事情再简单不过,施暴者也是明目张胆,听得唐一禾一张冷脸煞白,一颗心更是剧烈摇摆。她联想起这两日在府中行走,避人时听到的污言秽语,“花太岁”的名头如雷贯耳,各种恶行劣迹也听了不少,只是没想到这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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