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假如他们看到原著[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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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米?格林特是在流转中心年度归档大扫除时发现那本书的。它被塞在档案室最深处那只标着“来源不明??待鉴定”的旧纸箱里,封面上印着一个戴眼镜的黑头发男孩和一个看起来像蛇又像龙的模糊轮廓,标题用烫金字体印着“哈利?波特与魔法石”。
艾米把书从箱子里拿出来,用一种在流转中心柜台后面面对任何来源不明的物品时特有的审慎态度翻开了第一页。然后她靠在档案架上,读了一整个下午。
那天傍晚,里德尔推开办公室的门时,艾米正坐在他的高背椅上,面前放着那本已经快被她翻完的书,手里端着那只画歪猫的茶杯,眼尾那道弧度已经快和杯口齐平了。
“汤姆,”艾米头也不抬地说,“这本书里也有一个你。但那个你没有鼻子。”
艾米把最后几页翻完,合上书,用一种在流转中心午休时讨论一份极不规范的旧档案的语气,逐条点评了那个故事:“一个叫J.K.罗琳的麻瓜作家,显然对魔法界有着某种惊人的洞察力,却从来没有被告知过任何一个正确的归档编号。她记录了一个完全没有存根体系、没有国际魔法阵互认委员会、没有低龄部、没有哑炮保育员无杖岗位登记表,也从来没有被改革过的古老版本的霍格沃茨。
在那个霍格沃茨里,分院帽不唱新歌,黑魔法防御术课每年换一个老师,家养小精灵不被支付任何形式的报酬,十一岁的孩子仍然坐船渡黑湖,对角的银行由妖精全权控制,而那个世界里的汤姆?里德尔似乎有一种对天文塔和禁林边缘旧场地的迷恋。他分裂了自己的灵魂,花了大量时间把自己变成一个没有鼻子、没有头发、手指像蜘蛛腿一样的黑魔头,然后被一个婴儿打败了。”
“我刚才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艾米说,语调平稳得和她在流转中心柜台后面核对最后一批当日存根时完全一致,“那个世界的你,孤儿院时代,科尔夫人刚把你领进厨房后门那张旧木桌旁边的时候。如果那个世界的我,恰好也在那里,恰好也在用碎粉笔头按长度分类,恰好也在你低头涂地图的时候把最短的那几截推到你手边。你觉得那个故事会不一样吗?”
里德尔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搁在膝上,小拇指上的戒指在壁灯下泛着极淡的暗绿。他沉默了很久。“不会。那个世界的伏地魔不是从某一刻开始变坏的。他是从孤儿院起就独自一个人长大的。他没有见过任何人把他当成值得在意的东西。如果那时候你坐在他对面,他大概会以为你是科尔夫人派来监视他的,会把你推过去的粉笔头一根一根扔回你面前,直到你不再靠近他。他不需要归档,不需要暗渠编号,不需要任何他无法控制的东西。因为他从来没有被任何人在乎过,所以他不相信任何东西值得被他认真整理。”
里德尔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外,“那个世界的你大概会试几次,然后你会明白。这个人不想要你的粉笔。他想要的东西你从来没有见过,因为他在遇到你之前就已经把自己锁进了一间没有歪猫、没有后巷地图、没有任何人会在意他每一条排水渠编号的暗室。你不会硬闯。你不是那种人。”
“所以你觉得,如果那个世界的我遇到了那个世界的你,我还是阻止不了他。”艾米歪着头看里德尔,语调不是在质问,是在确认,像是在引用一份她自己曾经推演过、此刻准备在某个更深的问题上继续推下去的已有结论。
“你阻止不了他。不是因为你不够聪明,是因为你没有支点。”里德尔把戒指在指间转了一下,“但他也赢不了你。你不会跟他走,不会被他吓住,不会被他利用。你会在对角巷开一间很小的工作室,替流转中心做物资对标,替外派商人填麻瓜报关单,替那些从寻亲潮里找回血缘身份的人归档登记。你不会碰黑魔法,也不会碰他。你会活得很安全。因为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哪些东西不能归档。”
“对。我会明哲保身。”艾米把杯子放下来,双手交叉搁在膝上,用一种在麻瓜研究学课堂上讲解滑轮模型受力原理时同样平静而精准的语调开始陈述她自己的版本,
“如果那个世界里的我,碰到的不是坐在我对面的这个人。是另一个汤姆?里德尔,也姓里德尔,也是斯莱特林的后裔,也聪明绝顶,但从一开始就把所有精力投入黑魔法,从没想过权力可以用体系来建。我会继续教我的麻瓜研究学。我会把麻瓜科技对比表挂在教室墙上,用滑轮模型教学生怎么理解摩擦系数,在每一届七年级毕业之前让他们至少能正确填完一整份麻瓜出口报关单。
如果魔法部允许,我会试着推动课程改革;如果魔法部不允许,我不会硬碰,我不会站在最前面去挡恶咒。我不是那种会为改变世界牺牲自己的人。我会把已经做好的改革归档保存好,确保将来有人想重启时能拿到完整的原始数据。但我不会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任何一份公开反对宣言的第一行。”
艾米把杯子端起来喝了一口姜茶,继续说道:“但你不要搞错,我不站在最前面,不是因为我没有勇气。是因为我这种人,最好的位置从来不是前排。是幕后。我在幕后把你每一份草案的格式校准到和委员会标准索引完全一致,在幕后把哑炮保育员的无杖岗位登记表提前准备好,等需要一个更公正的社会时这些已经在运转了。我不需要被写进校史,我只需要在最关键的时刻把那份排好的文件放在最合适的人桌上。”
听到这里,里德尔拿起了笔,在桌上翻过她刚刚批完的那份归档卡。他没有抬头,只是把批注栏里那条被她圈出的字段重新描了一次,然后轻声说道:“你比他更准确。如果那个世界的艾米?格林特不打算站在最前面,那大概是因为她很清楚,站在最前面能做的事,还没有她归档完一个人的会议记录能帮到他的多。他大概不知道这件事。但你从归档第一份文件起就知道。”
“所以不是没有你,伏地魔也会变成原著那样。是没有你,他也只有一半推演。而你不需要他,也会把所有能推动的改革推完。但你推完了之后会把档案锁好,他不会知道这堆归档最重要的文件就差他那支笔。他会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漏了什么步骤。”
“你知道你这个人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艾米把杯子放下来,往前倾了倾身,右肘支在桌面上,手掌托着下巴,眼尾那道弧度已经从调侃变成了比任何情歌都更深的、只有他一个人能看懂的认真,
“你总把自己算在最前面,你觉得所有的改革都是你推动的,所有的体系都是你搭建的,所有的成果都是你签字之后才生效的。但你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准备哑炮保育员的无杖岗位登记表的吗?不是在你第一次提案的时候。是在你还没当上霍格沃茨教授之前。”
里德尔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把杯子从他手边拿回来,喝了一口姜茶,然后站起来,走到档案架前。她从那批被标注为“早期哑炮登记表原始草稿”的旧档案盒中抽出最上面那张泛黄的羊皮纸,放在他面前。正是她为第一批哑炮保育员设计无杖岗位登记表时用的初版草稿。表格格式和流转中心标准索引完全一致,备注栏还有她用铅笔标出预备与常设委员会标准框架兼容的编号格式,页脚的日期比他当年第一次在纯血联盟会议上提案还要早。
里德尔低头看着那张草稿的日期,沉默了很久。“你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排归档卡了。”
“对。在你还在为纯血联盟的事来回斟酌的那些深夜,我已经把登记表印好了。我不需要你成功。我只需要知道,如果你真的成功了,你需要一份登记表。而它已经在这里了。”
从那以后到现在,整部流转中心的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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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体系已经过数次修编,而这张草稿仍然放在档案架最上层。她把草稿重新放回档案盒里,把盒盖合上,继续端起茶杯,用一种仿佛只是在陈述一项早已被无数次验证过的客观规律的语调说道:
“格林德沃用恐惧让世界服从他,邓布利多用沉默让世界遗忘他。你不一样,你懂得怎么把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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