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第3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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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铁呕出一口血,视线因剧痛模糊,他艰难睁开双眼看向裴庙书,实在想不起与此女有何关联。
须臾,宋铁目光骤然一滞,死死定在她右臂上的陈年刀疤。他终于想起来了,登时瞪大双目,嘶声道:“是你!杜开之女!你爹化身马妖,害人无数,那是他罪有应得!他的死与人无忧,你为什么苦苦相逼!”
话音刚落,原本被阵线缠缚的范东猛然跃起,五指成爪,如铁钩般一把锁上宋铁的咽喉,爆发出惊人的蛮力,猛地收紧。
宋铁面目赤红,胸前伤口鲜血汨汨涌出,竟是无力挣脱。
“噗嗤??”接连两声利刃入肉的闷响,范东背上中了两刀,手上泄力,宋铁趁机挣开阵线,反手擒拿猛地后撤。
再抬头时,他脸色惨白如纸,全靠扶着椅背,才堪堪站稳。
旗台上,一众金吾卫立刻手持长刀,齐齐逼近那团黑色的蚕蛹。
千钧一发之际,楚岁指尖灵光爆闪,腕间玄线寸寸崩断。她足尖轻点,飞身掠出,洒出一把定身符,黄符如蝶,瞬间将逼近的金吾卫定在原地。
同时,她腰侧护心镜一抬,“铿”地一声金石相击之声,将裴庙书拍向范东的匕首荡开。紧接着,她徒手扯开阵线,将裴庙书扯到自己身后。
谢敬修厉声喝道,声如洪钟:“楚岁!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公然包庇杀人凶手!你乃十一弟近身,难道他也早就知晓此事!”
这一顶大帽子扣下,俨然是要将她和谢佑命,一并诬告成这桩案子的同谋。
楚岁当即道:“七殿下!不如先听听庙书有什么冤屈,把事情的原委弄清楚!”
“还有什么原委!”刘念慈状若疯癫,猛地从人潮中窜出,指着裴庙书尖声叫道:“她杀了这么多人,就算死也不够偿还她的罪孽!你说,是不是你杀了我爹!是不是你!”
霍灵澜恍然回神,三步并作两步,飞快上前,横挡在楚岁与裴庙书面前:“庙书绝对不是会滥杀无辜的人,她这么做一定有她的苦衷!”
宋铁捂着胸前的伤口,沉声道:“苦衷?能有什么苦衷!”
“这小畜生一家是妖怪窝,当年修炼邪术化形马妖,手上性命不计其数!如今她偏生为人,却非要学她爹,丧尽天良,滥杀无辜!”
楚岁闻言,心中甚是无言以对。如今庙书手里还捏着他的命,他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眼看板上钉钉,反倒猖狂起来。
此刻,裴庙书眸光血红一片,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旋即,她指尖一挑,将扎在心口的三道银针猛然拔开!
鲜血瞬间汨汨涌现,迅速染透了玉色院服,晕开一朵巨大的红梅,触目惊心。霎时间,她周身气息陡变,原本齐整的发髻无风自动,松散开来披散在后,发间的白色绢花掉落在台上。
她面色不改,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拨动,死寂之中,堪堪听见一阵“呃、呃”的窒息声响传来。
楚岁惊骇看去,只见宋铁和范东死死掐住自己的脖颈,面色青紫,眼球暴出,竟是被自己活活掐死的趋势!
宋治见状,顿时魂飞魄散,猛地跪地,朝着楚岁连连叩首:“楚小姐!求求你!那天您给的符用完了,求求您再给一张吧!我爹、我爹要被自己掐死了啊!”
谢敬修勃然大怒,一把踹开宋治:“没用的废物!求她作甚!”
“术官还愣着干什么!金吾卫,不惜一切代价把他们拉开!”
然而被操控的宋铁力大无穷,他本就武艺高强,如今神智尽失,更是不知痛痒。
凡是近身的金吾卫,皆被他随手推开。
金吾卫只得改用铰链,试图束缚。可宋铁双臂肌肉贲张,蛮力惊人,将数条铰链猛然绷直,把另一端拉扯的金吾卫拽得东倒西歪,砰砰撞作一团,惨叫声不绝于耳。
而中了两刀的范东亦是狂性大发,刹那间,金吾卫被这两人搅得晕头转向,竟是分身不暇,顾此失彼。
术官哪还敢近身,只得远远地挥洒出数道定身符。可符纸甫一近身,还不过几个眨眼便挣脱开来。
见状,一众术官面如土色,纷纷退避,再不敢上前。
刹那间,观武台乱作一团。再过不了几息,范东和宋铁便要活活流血而亡,而庙书也将在众目睽睽下成了杀人凶手。
楚岁咬牙,犹豫再三,终是并指掐诀,灵光一闪,狂躁的宋铁和范东骤然僵住。
术官们不必再抱头乱窜,金吾卫得以重整旗鼓,再次拔刀相向。
可就在这一瞬,楚岁心中竟是一片茫然,不知自己此举究竟是对是错。
她下意识回头,正对上裴庙书的目光,顿时一怔。裴庙书一如既往地朝她温和笑着,不见丝毫因她阻碍而产生的怨怼。
她依旧那般温婉娴静,面容恬淡。这样一个妙人,本该是游于万卷书山,或是执掌朝堂一展所长,而不是沦为此时满身血债。
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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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上方,那巨大的太极图依旧盘旋着,剑拔弩张之际,一颗圆滚滚的灰色珠子划过长空,直撞太极图。
“叮??”一阵清脆的音波荡开,紧接着,天幕中那一幅巨大的太极图倏然扭曲,隐隐有人影从中透出。
混乱中,陡然爆出一声惊叫,那似乎是崔庭琛的声音:“快看!天上那是什么?”
有学生颤声道:“是葛御史!可他不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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