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26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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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阿追指尖摩梭着掌心,眸光晦暗不明。
识海内,楚岁借着阿追的视线望去,因木谦身形高大,根本看不见孩童的面容,而地面上只有一双大大的靴影。莫非那孩子不是人?她满心都在那孩子身上,竟未察觉,对面人家门楣悬挂的护宅镜中,正有一缕黑气,自木谦肩胛处一闪而逝。
楚岁急道:“阿追,快掐诀看看那孩子可有古怪!那日我见木谦印堂发黑,大祸必将临头。”
阿追眸光微凝,只作了个引决的手势,嘴上道:“太远了,镜中未见异象。”
阿追仍在回想着方才瞥见的那簇黑气,似怨非怨,似妖非妖,倒有几分像那日从古冀城归来遇刺时的黑雾。无论是什么,这黑光既已溢于体表,想必深植已久,情况堪虞。
楚岁想了想道:“也是,这周围百姓门前都挂着护宅八卦镜,若有邪祟,早该有所反应了。那孩子双脚不着地,我不放心,再靠近些瞧瞧。”
阿追略一颔首,旋即朝木谦离开的方向缓缓行去。
崔庭琛看着少女一脸乖戾之色,心头一紧,只当楚岁要木谦报仇,忙拦道:“楚岁,他好歹是金吾卫......”
阿追一把挣开,径直前行:“那孩童恐有蹊跷,过去看看。”
闻言,崔庭琛却不怎么动了,落在后头撇嘴:“他能出什么事?前两天你说他有血光之灾,他还让我们自求多福呢。我看他命硬得很,阎王都不收。”
闻言,阿追脚步微不可察又慢了几分。
楚岁站在识海内心急如焚,却也只能干看着,这几日缺了凶祟之气做药引,怨气又无法炼化作药引,阿追身子虚也是常理。
崔庭琛更别提了,他夜里走了一个多时辰的路,早已力竭,加上伤势未愈,几般挪动之下,才与阿追堪堪赶到刚刚木谦经过的酒肆。
一行人刚拐过巷口,巷弄中忽然传来一阵杂沓脚步与交击之声。扭头望去,只见木谦腰侧令牌金光大盛,迸发出半弧光罩,将对方袭来的舌器挡了回去。
木谦厉喝:“妖孽!还不快束手就擒!”
崔庭琛一听,顿时加快脚步,踉踉跄跄跑在前头,这一看,顿时吓得心神俱散,刚才那孩子虽与常人一般手脚健全,可耳尖长如狐,黑发浓密,双目更是赤红如血。
难不成这就是傀主?!
他吓得腿肚子一软,伸手扶住墙壁才没瘫软下去,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楚、楚岁,有妖怪!”
*
“桀桀.......”
那妖邪的狂笑尖锐刺耳,在死巷中回荡着。虽察觉到旁人到来,魑魅却连余光都未曾看来,张口间,足有三尺长的舌器“噗”地重击在金光罩上!
更骇人的是,舌头边缘竟布满密密麻麻的利齿。每次抽打都激起滋滋的灼响,魑魅的舌器被烫出无数个焦黑凸起,却始终没能破开木谦的令牌结界。
妖怪“桀桀”怪笑,稚童般的嗓音带着蛊惑:“木谦,扔掉令牌。”
木谦嗤笑:“痴心妄.......”话音戛然而止,他右肩骤然窜起黑气,迸出无数黑色丝线,如提线木偶般牵住他持刀的手,不受控地挥刀斩断了令牌系带!
“哐当!”
令牌坠地。电光石火间,那舌猛地一缩一弹,如活物般狠狠钻入木谦臂膀,直嵌皮肉深处!
妖怪的舌头仿佛一根吸管,伴随着令人牙酸的血肉搅动声,它的舌器从乌黑迅速充胀为骇人的鲜红。
窄巷爆出木谦惨绝人寰的嘶嚎,妖邪的笑声却愈发响亮:“木谦,你早已中了我的魑影,注定为我驱使。桀桀.......你屠我同类,我先吸干你的血,再将你炼作我的傀儡!”
挣扎间,木谦双眼的眼珠几乎要暴出眼眶,厉声道:“卑鄙!竟以幻术迷惑人心!”他提刀欲斩断舌器,伤口处却陡然迸射出无数黑气,他一整条上臂转瞬便被那蠕动蔓延的黑影吞噬、包裹,眼看着就要从手臂蔓延至指尖。
木谦的意识在瞬间崩溃,寒意自四肢百害窜起,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间,一句冰冷的命令钻入耳中:“木谦,我令你斩断自己的手臂。”
听到指令,木谦的手臂不受控制地抬起,寒光一闪,腰刀随之高举。
“阿追!是魑魅!快用神机解心,先破了魑影!”楚岁惊呼道。
然而,向来敏锐的阿追此刻却并未立马动手。他垂下眼睫,看向腰侧本该阴阳流转的护心镜,此刻镜中玄色浓稠,几乎化黑,楚岁此前究竟收了何等的怨气。
若是贸然出手,必遭反噬......
千钧一发之际,木谦咬牙,刀锋一偏,狠狠斩在肩臂连接处!
霎时间,热血喷涌,泼洒在对面墙壁上,也溅了魑魅满脸。剧痛袭来的瞬间,他仰天长啸,嘶声喝道:“我木谦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