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巧计疏解资财困,君心私访海疆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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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留长远人心,不露半点破绽。”苏令仪淡淡垂眸,眼底无半分得意,只剩沉静通透:“我位卑权轻、资源有限,只能借人心养棋局。唯有让棋局自我造血,方能不惧风雨、长久立足。”
她从不靠一时权势压人,只靠分寸、通透、长线布局,以最弱势的身份,下最稳妥的棋。
京师暗流精妙缠绕,千里之外的江南,帝王巡狩的脚步徐徐深耕,一路风物渐变,心境亦层层迭变。
圣驾渡淮之后,缓行数日,方才稳稳进驻南直隶旧都。
此地乃是前朝故都,曾坐拥天下中枢之势,城郭规制宏大、街巷格局方正,即便改朝换代、北迁帝都,依旧保留着旧日皇家骨架。入城一路,市井繁华稠密,河道纵横交错,石桥卧波、舟楫穿梭,两岸商铺连绵、货殖充盈,秋收之后的乡野更是万顷金黄,稻禾垂穗、瓜果盈园,满目皆是盛世富庶气象。
朱和均连日巡历城郊田亩、核查粮库仓储、问询乡老民生。南直隶吏治规整、赋税足额、百姓安居,远比沿途州县更为安定,这份承平富庶,让随行重臣皆赞盛世安稳。
可帝王眼底,未见全然欣喜,反倒藏着几分沉敛深思。
巡务之余,朱和均特意撇开仪仗,仅带少数随臣,亲临南京留守六部衙署查看。
朝野皆知,自永乐年间北迁帝都之后,京师中枢北移,南京作为留都,依旧完整保留一套六部、都察院、五府体制,官员编制齐全、品级照旧、俸禄照常发放。
此地官员每日依旧入朝点卯、坐衙当值,规制礼仪一如京师,看上去堂堂正正、衙署规整,毫无荒废破败之态。
可内里虚实,唯有亲临者方能看透。
朱和均缓步走入六部公署,眼见衙署整洁肃穆、牌匾崭新,官吏仆从各司其位,看似井然有序,实则整座留都官衙,全无半点中枢权重。
北迁之后,天下核心政令尽出北方京师,南京留守六部无实权、无实务、无考评,不掌钱粮、不涉吏治、不参兵事,形同被架空的摆设。
在此任职者,多是朝中资历老旧、不宜居北、或是犯错贬迁、或是等候养老的闲散官员。人人有官身、有品级、有俸禄,唯独无国事可办、无职责可担。
白日坐衙,无非品茶翻卷、闲谈度日、虚耗光阴。
朱和均静静立在堂外,冷眼观之,心底清明。
这帮留守臣工,日日穿戴官袍、恪守朝仪,看似为官理政,实则早已脱离朝堂实务,沦为盛世供养的闲散冗员。朝廷白白耗银养一整套衙门、一整套官吏,换来的只是一座空架子、一场虚热闹。
盛世太平日久,朝堂最易滋生这般无用的臃肿与惰性。
旧朝亡于武备废弛、吏治松懈,而本朝承平数十年,悄然长出的是冗官耗国、虚职糜财、尸位素餐的沉疴。
旁人见留都繁华、衙署整齐,赞其规制严谨;朱和均所见,却是繁华之下藏着的怠政人心、太平之下暗藏的国力虚耗。
一座留都空衙,便是盛世最隐蔽的病灶。
也正因亲眼目睹这般闲散萎靡的吏治状态,他心中警念更盛。内陆看似安稳富庶,内里早已积弊暗藏;江南看似承平无事,官吏心态早已松弛。若连内地衙署都如此虚耗怠惰,那无人紧盯、远离中枢的东南海疆,守备必然更难严实,隐患定然更深。
这份观感沉甸甸压在帝王心底,让他愈发坚定了亲巡海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