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銮驾秋辞金阙地,深宫暗涌未平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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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齐齐躬身相送,直至銮驾仪仗渐渐远去,烟尘微起,消失在城南天际尽头,方才依序直身,分批退去。
与前朝的盛大威仪不同,深宫之内,一派安静恬淡。
六宫诸院皆遵礼静守,无宴乐、无喧哗,各宫妃嫔安分居内,守着宫规礼制,静待圣驾离京。无人敢借机张扬生事,更无人敢在朝堂异动、圣驾远行之际妄生事端。
长乐宫中,沈清沅静坐窗前。
她晨起梳洗完毕,一身素雅宫装,眉眼温顺恬淡,无半分怅然不舍。昨日帝王已前来道别,安顿好内廷诸事,她心中了然明晰,只静静守好后宫安稳,便是最大的本分。
窗外秋风和煦,庭树簌簌,她抬眸望向南方,神色平和安宁,静待帝王巡幸归来。
永和宫亦是寂静如常。
苏令仪立在宫前月台之上,身姿清瘦恬淡,遥遥望着南方天际。她身居深宫,望不见城外浩荡銮驾,只能看见万里秋空、流云漫卷,天地澄澈无边。
晚禾侍立身侧,轻声回禀:“娘娘,义庄一切安稳,近日无人异动,诸位入京官员皆安分履职,无有异常探访、无多余风波。”
苏令仪微微颔首,眸光清淡无波:“圣驾离京,朝堂短暂松动,最易滋生风波。你依旧守好旧例,安稳行事,不必刻意亲近,亦不必刻意疏离。”
圣驾离京,京师监管骤然松弛半分,朝堂少了帝王的雷霆震慑,旧臣观望蛰伏,新锐官员立足未稳,恰恰是暗中布局的最佳时机。苏令仪身居永和宫,不争不抢、安守本分,却精准拿捏住了此刻最隐秘的入局缺口。
此番批量从三边调回京师的实干官员,皆是仓促赴任、仓促安家,人人都只随身带了寥寥几名旧仆,普遍面临人手紧缺的窘境。常年戍守边地,无人提前铺垫京师生计,骤然入局繁华帝都、立足中枢朝堂,琐碎俗务扑面而来,大多自顾不暇、疲于应对。而顾砚、凌骁、宗谌三人作为这批新臣的核心代表,处境尤为典型。三人各自随行仅两名贴身旧仆,既要打理宅院杂务、伺候日常起居,又要随主人奔走衙署、周旋公务,人手极度捉襟见肘,根本撑不起京师官场最基本的起居运转与体面应酬。
京师居大不易,宅院清扫、炊食起居、车马打理、外勤跑腿,琐碎杂务数不胜数。三人皆是实干立身的臣子,素来不善打理俗务,入京多日,早已渐渐显出窘迫。公务日渐繁忙,府中杂事无人分担,常常顾此失彼,分身乏术。
这便是苏令仪早已算准的破绽。
她从未打算强行插手朝堂公务、干涉三人履职,真正的渗透,从来都是始于烟火日常、藏于细微琐碎。
晚禾依命暗中排布,借着崇文义庄“体恤孤臣、周全生计”的名义,筛选出一批身世干净、行事稳妥、嘴严本分的底层役仆、杂役、车夫与厨娘,分批悄无声息地安插进三位新臣的府邸。
这些人皆无深宫关联痕迹,来历清白可查,看似是义庄怜悯寒门官员人手不足,无偿举荐相助,实则每一位都受过严苛调教,最擅长隐匿行迹、低调做事,只默默观察记录府邸动静、主人心境、日常往来人事,绝不主动插话、绝不刻意攀附、绝不制造半分破绽。
不求近主、不求立功,只求长久潜伏、润物扎根。
面对突如其来的人手增补,三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