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棋上闲人落子缓宫墙暗处暗流生(2/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判,清淡却走心。沈清沅耳尖微热,垂眸压住眼底羞怯,默默捏紧指尖棋子,不敢再随意言语。
时至午时,日头正中,暑气蒸腾最盛。
一局棋落至尾声,盘面散乱无章。宫人早已依时令备好午膳,皆是清淡爽口的夏令吃食。李敬德察言观色,并未贸然请示,只默默命人将膳食布置在偏室,安静等候。
朱和均拈起最后一枚白子,随意落在棋盘角落,而后缓缓收手,淡淡开口:“入席用膳吧。”
沈清沅顺从颔首,轻声应道:“是。”
偏室陈设简易干净,一桌膳食简简单单,两侧各置碗筷,几碟共享清蔬、两盅清润鲜汤、两碗软糯粳米,没有繁复荤腥,贴合盛夏暑热的胃口,亦是帝王私下用膳的简朴规制。二人安静落座,全程无多余言语,唯有碗筷轻碰的细微声响。朱和均本就食量平平,随意用了几口,目光却时常不经意落在身侧女子身上。她进食端庄秀气,小口慢咽,一举一动皆是书香门第养出的良好教养,克制又温婉。
一顿午膳吃得安静舒缓,无宫廷大宴的繁文缛节,仅有片刻清闲温存。
膳后昏沉休憩半晌,毒辣日头缓缓西移,灼人暑气稍散。避开正午最盛的燥热,宫道之上才渐渐有宫人走动。正当殿内静谧无事之时,一道细碎脚步声自宫道尽头缓缓靠近。眼下宫中无后,高位妃嫔空缺,宫中三位才人虽同位份,性子作息却截然不同。沈清沅怕暑喜静,不爱白日出门;余下二人,唯有苏令仪素来恪守宫规、行事严谨,总要等正午暑气褪去,才会缓步出行,去往各宫偏殿拜谒走动、维系宫中人情。
苏令仪一身月白色软罗长衫,裙摆绣着暗纹兰草,雅致端庄。她携两名贴身宫人,步履轻缓行至长乐宫外墙宫道。宫墙高耸合围,本不该窥见内景,她亦从无探头窥探的失礼举动。只是今日长乐宫规制反常,正门半掩,庭下宫人尽数遣退,连素来随侍在外的内侍都不见踪影。她目光淡淡扫过院门,并未停留,只凭这反常的值守排布,便知圣驾在此。
宫人低声请示:“良仪,是否通传入宫?”
苏令仪轻轻摇头,神色平淡无波,指尖安稳拢着丝帕,无半分刻意用力的痕迹。她早前便听闻陛下搁置政务、逗留长乐宫,心中本就存疑,此刻眼见这般反常值守排布,恰好印证了心底揣测??陛下是刻意留在此处,绝非偶然驻足。
昨日荷塘水榭的并肩身影,还清晰烙印在眼底;不过一日光景,帝王又专程奔赴此处。
苏令仪神色沉静,眼底无波澜、无失态,唯有一片通透清明。她素来擅长察微析末,此刻心下已然了然:陛下待人向来分寸明晰,唯独对沈清沅,屡屡破例,纵容偏宠,不加掩饰。
“不必通传。”她语气清淡,听不出喜怒,“陛下既求清净,我等便不该打扰。”
语罢,她从容转身,脊背挺直、步履平稳,无半分滞涩落寞,顺着来路缓缓离去。从头到尾,神色、仪态、身形皆无破绽,克制得近乎完美。
彼时茶室窗沿旁,朱和均目光无意掠过宫道,恰好将这道清冷背影尽收眼底。他眼力通透,远远便能辨出是苏令仪,亦看穿她驻足观望、静默退让的举动。
他神色未变,无波澜、无诧异,只是淡淡收回视线。苏令仪向来规矩妥帖、分寸拿捏得当,这般隐忍退让、不越雷池的举动,合乎礼制,却也毫无新意。帝王心底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