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2寻味[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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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 费平给他说笑了,坐下接茶,道:“我记得清清楚楚,你从前说过,咸饼占嘴,甜饼才配茶。”老程拿杯盖拨了拨茶末,答道:“我从前还说要在井边做一辈子呢,话都叫你记下来,人可怎么活。”阿满正从二人身后经过,听见便说父亲若真在井边做一辈子,挑水的人都得绕他那一堆柴走,老程冲她摆手,让她做生意去。林鸯鸯拿着饼,轻咬一口,外头几层酥皮落到纸上,里面却是软的,葱香混着芝麻味,比闻着更浓。她想问是否刚出炉,抬头看见陆云逸正看她手里的纸包,想起旧册那句“咬时莫说话”,连忙把嘴里的咽下去,才将话问完。
阿满说这一炉出来不久,还温着,带路上就摊开散散热,包得紧容易软。陆云逸听得认真,也将自己的纸折开,喝过茶,才咬下一口。费平在旁看着他,忽然笑道:“你倒真把那一句记住了。”他抬起头,等咽下去才答,说前人的教训就在册子上,自己照着做,省去许多麻烦。
老程问写的什么,费平将旧纸取出来,递到他眼前。他低头看了半晌,先认出程记两个字,看到末一行,立刻拿手指点着费平道:“你自己嘴急,写我铺子做什么?叫人看见,当我这里的饼吃不得。”费平说陆公子便是看了这张纸才要来,他怔了怔,将纸移远些,重新把那几行看了一遍。
“字倒还好认。”老程说完,把纸递回去,“这几句留着,地址改一改,往后有人问,你总不能叫人家到鞋铺去啃鞋底。”费平把纸夹进册子,问如今为何改做咸口,老程向女儿那边抬了抬下巴,说要问就问她,现在这些都是她拿主意。
阿满听见了,擦过手,走来坐在凳子一端,说旧铺附近住的人家多,逢节前爱买些甜的,搬到这里,过路做活的人常买饼当一餐,便慢慢添了咸馅,后来咸口卖得快,糖的越做越少。老程起初不乐意,另做一小炉甜的搁在边上,到了收摊仍剩着,回家还嫌她晚饭煮多了。
“少说两句。”老程瞪她一眼,阿满已经笑着起身去接新客。费平原想替他辩一辩,嘴里还嚼着葱酥饼,话也没能说出来,只得将半块饼搁回纸上,等咽下去才道:“你当初给我包那几块,边角都多添一点,我至今记得。”
老程拿起茶壶给他续水,道:“那时你替我写招牌,钱又不肯多收,添两块碎饼有什么好记。”费平说自己拿回去,走到船上已经分不清哪些本来就碎,哪些叫自己碰碎,后来才知道该拿盒子装。老程问他今日盒子在哪儿,费平低头看空着的两只手,自己也笑了。
林鸯鸯坐在一旁,听两人说起旧铺那扇总掩不严的门。费平记得冬天窗下冷,老程说他偏要在窗边写字,挪到炉旁还嫌烟。二人各说一截,慢慢拼出那个门前堆柴、窗下摆小桌的地方。她想起方才鞋铺里那两个挑鞋的客人,墙边也放着张窄桌,便问那张桌子是否从前就有。
老程说自己的桌子都搬来了,抬手指向门内一角。那桌子比她想的小,四角磨得发亮,眼下搁着个水盆,盆边搭一块洗净的布。费平侧过身瞧,伸手在桌边比了一下,说从前自己那只书箱放上去正好,现在看着,倒像放不下了。老程笑他书越带越多,桌子可没工夫跟着长。
叶开阳吃完了自己那份,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