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社学条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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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是金,外头却写全,给谁的呀?”她将两处举给钱贵看,“你先别记领走,我得问过先生。”
“就差两点,你别每张都耽搁。”钱贵正把新开的药包推到一旁,“东院催了三回了,先送去,若有不对,大夫在那里自然会看。”
宋玉兰把包放回桌上,拿着两张签去找陶大夫。周金住南棚,是个成人,原签的号也不同。阿全那张被压在底下,领药页却已写成发过。
陶大夫叫人立即销掉误领,重配阿全的药,另派人核周金有没有拿到该领的。宋玉兰留在旁边,等药封妥,将名字、院落和号逐一读回,钱贵在原错字旁押了名,没有让她撕掉那张旧签。
她送到东院时,阿全的母亲正抱着孩子坐在床沿,碗放在脚边,水已经凉了。宋玉兰拿着药站在门内,一时忘了该先说哪一句。
“是他的么?”妇人问,“前头说已经领过,可我一直在这儿呀,连门都没出去。”
宋玉兰将名字读给她听,又说先前抄错,已经请大夫重核。妇人伸手接过,让她去把陶大夫再请来,不肯自己照着别床的办法给孩子用。
院里直到后半夜才静一点。宋玉兰坐在外间,读完一个人的签,就将未交和已交放在两只不同的筐里。有人催她快些,她把读了一半的行重新指给对方,请他将本人名字再说一遍。
天快亮时,阿全母亲从里间出来,手里抱着孩子的小袄。
她先去拿门边那张矮凳,凳脚系着一条蓝布,是当初听课时自家带来的。挪了两下没挪动,宋玉兰站起来帮她,才发现凳脚卡在床板下面。
妇人把凳子放到院门外,回来问那张写错的药签在哪里。
“先别给我换干净的。”她说,“哪个时辰开的,哪个时辰才送到,你们照实留着。孩子已经没了,我还得知道这中间究竟等了多久。”
宋玉兰去取签,纸角被手汗揉软。妇人没有骂她,只让她把上头的字慢慢读完。念到自己方才改正过的全字,她喉咙堵住,重念了一遍才出声。
越心再到东院时,阿全的小袄已裹进包袱,床板空了一块。
陶大夫把延误的一段记在病页上。越心问若早送到能否救下,他摇头,说来时已经病重,自己不能许;但药签串了、领药数记错了,确实又让孩子等了,不得在案里省去。
田桂芝坐在院外,膝上是补记的那一页。她自己的孩子也让医者看过,尚未发热,正由另一名妇人照看。她想去看阿全母亲,走到门口又站住,最后将漏记纸交给越心,请一并留下。
“我写了只收册上的孩子,你才不敢把临托的添进去。”越心翻出自己准过的轮值规,“可已经抱进屋来,又不能当作没抱过。这一条要改,你那次漏记也得留,不能换一本就算没有了。”
田桂芝点头,问接下来还许不许她做。越心让她先停照看,核清这几日去过哪里,由医者看过再定;补录和交接照实际记工,不能既让她留下整日填纸,又说停工一文不给。
脚店门外排起领药的人,陆云逸带来的准行单上写着急病公付。钱贵问是不是往后每个包都不收钱,后头几个尚能走动的人听见,纷纷往前递签。
陶大夫把准行单压住,让他们先去看症,再回来领各人那一份。
“这一批药并不够挨户散。”他对陆云逸说,“要公中付钱,我没有异议,可先来的人把药拿走,里头躺着的人未必还等得到。谁用什么,我得看过,不能凭谁拿钱快,也不能凭谁排得早。”
陆云逸改了发放的那一栏,急症及医者留院照护的先由公款付,其他仍逐人开签;一时无钱的记缓付,不能在看症门口便拦回去。药童另核存量和欠数,医者签过才出药,不许拿发出的包数当作已经救好的人数。
社学的合班课暂时停下。病者留东院,未发病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