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到任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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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会清匪,护的是整条路。仓钱归仓钱。”收钱的人抬起鞭子,“不走就卸货。”钦差黄旗从坡后转出来,堵在镇门的人静了一瞬。
为首的红带汉子扫过圣旨牌,伸手拍了拍官车车辕:“官车二十文一辆。带刀的另算。”
包顺勒马停在他面前:“谁定的?”
“马会。”
“官凭呢?”
那人笑了一声,鞭梢抽向黄旗:“车能过去,就是凭??”
包顺抬手攥住鞭子,往下一带。红带汉子撞上车辕,坡上随即冒出几张弓。北营军士下马结成半圈,刀未出鞘,手都压在柄上。
陆云逸从车里下来:“范谦。”
范谦已经展开纸:“镇门私设路障者八人,坡上持弓者目前见五人。领头姓名?”
“记了又怎样?”红带汉子挣不回鞭子,索性松手,“你们进了镇,还得从我们的井里打水,在我们的仓里卸货。”
“那正好。”陆云逸道,“三日之内,马会把井契、仓契、护路账送到提举司。送不来,便从今日这笔劫官车案开始查。”
坡上的弓弦绷紧。包顺侧过半步,挡在她前面。
陆云逸却转身抓住拦路木的一端:“抬开。”
两名车夫愣了愣,上来帮忙。方才挨鞭的脚夫也抱住另一头。木头刚离地,红带汉子扑上来,被包顺用刀鞘顶住胸口。官车轧过他脚边,车轮把白马黑旗的影子碾成两截。
坡上的箭始终没有射下来。
进镇以后,陆云逸没有先找住处。她把车停在仓场,叫人将借来的长案摆到官示下面。边吏匆匆赶来,先行礼,再指着仓边那张分悬的折秤附页解释:“此页已经奉准暂行,三十日一报,并非私加官示。”
“留着。”陆云逸扫过页角那块画得像歪瓜的方石,“谁画的?”
方才在镇门挨鞭的脚夫站在人群外,脸上已经肿起一道红痕:“我。”
他不认得陆云逸,京里那张保住附页的批文从没写过她的名字。
“叫什么?”范谦问。
“邢九。”
“过来。”陆云逸把第一张诉纸推到案前,“刚才那一鞭,告不告?”
邢九走近了,却从怀里摸出一截记工的麻绳:“那一鞭有人看见,不急。我先告马会欠三夜守货钱,一百二十文。再拖几日,他们又该说我自愿守的。”
围观者笑了一阵。邢九逐个指给范谦看绳结:哪夜守盐,哪夜守马,谁来换过岗。
范谦写完,念给他听。邢九先纠正了一个时辰,才按手印。
再无人笑了。
陆云逸站到官示前,展开到任令:“今日起,仓场西屋暂作提举司。告状不收纸钱;家有刀弓,三日内报数;马会所管的井、仓、脚行,契账全部重验。旧附页照行,市不闭,货不停。”
“殿下好大的口气。”
人群向两边散开。
韩铁衣只带了六个人。他右颊横着一道旧烫疤,手里提一把锈钝短刀。走到案前,他把刀一丢,又放下一串钱。
“刀报数。钱赔旗杆,也赔邢九。”
邢九问:“只赔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