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陆棣铭4此信经年寄不得[番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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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人之事只能暗中进行。明亲王世子私自失踪,各州若依海捕例索验往来人口,她的容貌、年纪和身世都会落进无数人手中,这样更不好。
  

  

  
我一辈子办过许多查案、追人的事。手中有文书,驿站有名录,关口有守兵,一个人只要留下一点行迹,便总能向下追。可云逸甩开那些人甩得很巧妙,我相信凭她的本事不会像府里担心的那样死掉,她只是躲起来了。
  

  

  
我应当生气。我也的确生气。
  

  

  
可我每次看完寻人的回报,想得最多的仍是,她失踪前那几个月,可曾想过回府。她若想过,又为何宁肯在外流落,也不肯使用我给她的凭信。
  

  

  
我无法只怪她。
  

  

  
王府中的人还在按时打扫听雪斋。她离京前留下的几本书,萍不许人挪动。第一个冬天,府里替她裁的新袍送到,我让人照常放进衣箱;第二年,有人问听雪斋是否要减人,我叫他们原数留下;到了第三年,新入府的小厮不知道世子,私下问了一句她是否还会回来。
  

  

  
那个人被管事训斥了。我事后听说,叫人把他调去了别处。
  

  

  
我不准他们问,因为我也不知道怎样回答。
  

  

  
珍珍,她在什么地方?
  

  

  
又过了一年,这封信的墨色已经分成了三种。
  

  

  
云逸活着。
  

  

  
消息先从一处关口送来。她出示了王府旧凭,又在驿簿上留下真名,借用官马继续西行。簿册抄送入京时,那一页上只有三个字,我反复核对了印记和笔迹,又叫人去查经手的驿吏。十几日后,后一处驿站的消息也到了。
  

  

  
我这才叫人重新打开听雪斋的衣箱,将那件早已裁小的冬袍收了起来。
  

  

  
她的名字从文书上一站一站向京城靠近,人却又走了很久。我时常算她还需多少日才能到家,每次都算错了。
  

  

  
她回来是十月的一个雨夜。
  

  

  
二更已过,角门忽然有人来报,说小王爷独自站在府外。吴老仆最初几乎认不出她。她从头到脚都被雨浇透,老仆问了许多话,她只问萍在何处。
  

  

  
这些话,是吴老仆事后告诉我的。
  

  

  
我赶到听雪斋时,她已经换过衣裳,喝了半碗姜汤,坐在屏风后面。我站在外头,两人相隔几步,一句话也未说。我准备过的那些问句,到这时候竟一句都想不起来。
  

  

  
萍从里面出来,叫我让云逸歇一会。我问了一句是否已经睡下,萍说她只是闭着眼。我在外面又站了片刻,想起的第一件事却是宫里恐怕已经收到消息。
  

  

  
第二日,我亲自写了牌子,说世子游历归来,途中受惊,神思不宁,请陛下恩准延医。宫中当日便派来了祝由科太医。
  

  

  
后来的医案一卷一卷送到我手里。云逸有时认得人,有时望着空处说话。太医只记录她说了什么,至于何处是真,何处是病中错乱,无人能下定论。
  

  

  
我也下不了定论。
  

  

  
我只知道,她在外头过了我无从查知的几年,如今那些事只能从这些似真似乱的话里听见。哪些是她记得的,哪些是病中的错乱,哪些又是她不愿细说的事,我都分不清。她既然还肯回府,我便只能先让她留下。
  

  

  
除夕入宫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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