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误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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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宜煦缓了缓神,再次开口,语气里的疏冷消散不少:“定是他们弄错了,我让他们送你回去。”
旁边的子玑脸色一颤,与侍从互相对眼神,对方却连连摆手摇头。
魏宜煦呼吸微乱,摇摇晃晃撑着打算起身,江婉娩不禁靠近,伸手搀扶了他一把。
酒醉后的人肌肤是热的,她一路从深夜风雪里赶来,手指和掌心是冰冷的。
魏宜煦被她冰冷的指腹扣在腕间,脉搏连带着手臂和整个身躯都凝滞了一瞬。
“世子当心。”
她以为他是酒后难受,细心地搀住他的肩膀,承托住属于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
子玑也上前来搭把手,旋即被魏宜煦一个眼神吓退。
此刻他头疼得厉害,有气也无力发泄,等明日再跟这蠢货算账。
魏宜煦头疼难忍被扶至房中躺下,江婉娩却没有立即要走的意思,她接过侍从送来的解酒汤,在榻前扯了张凳子坐下。
魏宜煦伸手去接:“我自己来吧。”
江婉娩见他神色恢复不少,依言递了过去。
魏宜煦接过瓷碗,仰头囫囵喝尽。
榻边烛火明亮,敞开的花窗外吹进来一丝凉风,火苗开始乱窜飘动。
江婉娩坐在朝光的位置,看见他俊美温雅的侧脸被暖光轻轻笼罩着,深邃的眉骨,高挺的鼻梁,泛着酡红的肌肤。
烛影摇曳间,半明半昧,他不复往日所见那般清冷高悬。
“劳烦你了。”魏宜煦头脑发晕靠在床头,略有抱歉的语气。
江婉娩如梦初醒,连忙去接递来的空碗,不小心捧住了魏宜煦端碗的那只手掌。
很温暖很厚实的触感。
她手上动作一顿,随之又松开。
魏宜煦微微叹了口气,索性自己摸索着榻边的小几,放置好空碗。
她盯着他的举动,缓缓皱起眉头。
魏宜煦注意到她这细微的神情变化,正想要说话,江婉娩紧张地朝他抱歉:“我不是有意的,世子你不要生气。我来的路上太匆忙,一时没来得及净手。”
他身上浅灰色的外袍,除了胸前有深浅不一的水渍,臂弯和手腕处还被蹭上了一些莫名其妙的白色痕迹。
是被她的双手触碰过后沾到的面粉。
魏宜煦怔了一下,收回目光,说道:“无碍。”
江婉娩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手在衣裙上胡乱擦了下,替他调整了下后背的软枕,又忙起身去把窗户关上一些。
魏宜煦静看着她不停走动的脚步,问她:“子玑随口便将你带来,难道你就不怕他心存恶念,伺机加害于你吗?”
她坦荡道:“他是世子的心腹,世子又是端方良善的君子,我有什么好怕的。”
魏宜煦视线探究地落在她笃定的眉眼上,好一会儿才轻轻地移开,唇线仍然紧抿着。
然而江婉娩神情开始纠结,又说:“若是世子对我起了什么念头,怎知不是正中我下怀……”
听到这番话,魏宜煦不禁回想起她那些出格的行为,他一再退避,可总是防不住她肆无忌惮地大胆表达爱慕之意。
今夜他拾起那只蝴蝶珠花,原是想让人给她送回去,就当作完成约定,两人之间往后都不必再提起。
想到这里,魏宜煦眼底的情绪变得复杂了起来,妥协道:“夜已深了。雪夜难行,倘若你不想回去,那便让人给你收拾出一间客房来,暂时歇息一晚,等明早天亮再送你回江家。”
江婉娩心中意外,犹豫试探:“这样不会给世子添麻烦吗?”
魏宜煦微笑:“举手之劳。”
于是他当真吩咐侍从,在府里腾出一间院子让她安顿一晚。
客房中点着微弱的油灯,床榻香软,绣枕精致。
江婉娩却没有丝毫睡意,想到出来之前秦姨娘看向自己的那双透露着不赞许的眼睛。
她和娘亲在很多事情上的想法都完全不同。
譬如攀上魏宜煦这一条路,是她为数不多能选、并且心中想选的一条路。
更何况,魏宜煦似乎对她的态度改变了很多,这足以证明她从前所做的努力没有白费。
翌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