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3浊业藏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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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笼罩KTS园区,楼宇之间绿植葱郁,道路洁净平整。年轻负责人拿到完整权限之后,正式着手启动林哥交付给他的全新业务板块。办公区域安排在西楼三层独立办公室,空间宽敞,配套设施一应俱全,足以支撑业务运转。
一早,几份基础业务资料送到办公桌,负责人逐份翻阅,起先看到的都是物资对接、货品清点、人员调度一类看似正规的条目。他沉下心,按照流程规划排班、梳理对接清单,打算稳步推进工作。可随着不断深入查看下游往来台账、隐秘的对接名单,不对劲的地方一点点显露出来。
纸面登记的货品名称含糊笼统,许多物流单据目的地标注模糊,部分往来资金数额巨大,流转路径刻意拆分,规避常规核查。他顺着线索往下深究,隐约摸清内里门道:表面是普通物资中转业务,底层穿插着不受律法允许的灰色往来。
负责人指尖按着纸面,心脏缓缓下沉。他终于明白总管理员林哥极力推动这次晋升的真实目的。所谓开拓新业务,不过是挑选一个可靠的人,接手这块灰色链条,林哥躲在幕后掌控大局,借助业务持续谋取私利。一旦后续出现风波,直面风险、承担责任的人,将会是站在台前的自己。
昨夜在508房间被对方禁锢威胁的画面再次涌上脑海,书桌抽屉成堆的红包、林哥步步紧逼的警告交织在一起。他内心剧烈挣扎。
拒绝配合?林哥身居总管理员高位,只需几句说辞就能将他打回低层,辛辛苦苦得来的职位尽数作废,甚至还会遭遇更多难以预料的刁难。集团层级制度森严,下位者难以抗衡上级,举报渠道形同虚设,林哥有无数办法抹平检举信息。
若是顺从,便是亲手参与灰色交易,长久深陷泥潭,日后想要抽身难如登天。许无意虽然批复了晋升文书,看上去放手让林哥打理内部人事,但顶层那双眼睛时时刻刻注视所有人,一旦灰色业务暴露,他这个前台负责人首当其冲。
负责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呼出一口气。窗外来往员工说说笑笑,所有人都被高薪与舒适的环境困住,鲜少有人思考风光之下的风险。他拿起水杯,指尖微微发紧,进退两难的重压牢牢裹挟着他。林哥下午还要过来商议业务细节,他必须想好如何周旋,既不能彻底撕破脸,也不能毫无底线任由对方摆布。
同一时间,外勤巡查任务结束,暮色降临。姜?与黎星跟随车队返回园区,等到同宿舍另外两名新人外出就餐,宿舍房门紧闭,窗帘轻轻拉上,二人立刻低声复盘白天外出巡查的所见所闻。
姜?坐在床边,神色凝重开口:“今天外勤去到周边城镇,景象完全超出我们预先的研判。原本我们判断,当地居民会畏惧KTS这类游走灰色地带的组织,事实恰恰相反。居民和集团员工相处融洽,街边摊贩主动搭话,路人愿意帮忙,随处都是温和的互动。”
黎星点了点头,脑海不断回放城镇街道的画面。
“我仔细观察居民神态,这份融洽不是强迫伪装。长久以来,KTS员工经常出入城镇采购,平日里邻里之间互相帮扶,慢慢建立起稳定关系。许无意很懂得经营外部口碑,没有依靠暴力威慑周边,反而用温和手段稳住城镇民众。”
“这带来一个很大难题。”姜?语气低沉,“没有民众的举报与佐证,我们想要收集有效证据难度倍增。普通人享受表面和平,不愿意打破现状,就算日后KTS的灰色业务暴露,很难找到当地市民愿意出面作证。”
黎星走到窗边,隔着玻璃望向远处错落的楼宇:“除此之外,外围哨卡管控严密。进出城镇主干道全部设有集团值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