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团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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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元佑听了云简这话,倒真上了心,忙拿眼细细打量她面色,见没什么异样。方略略放下心来,口中却道:“赶紧回去用些解暑的药,莫真中了暑气,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听她胡诌,”蒋相墨嗔怪道,横他一眼,“我那是逗她玩呢。”
她寻思着,眼下应付这些人,着实是累得慌。扮得太过娇憨,她这二十几岁的性子着实受不住;可要依着如今的性子来,又怕惹人生疑。当下更不愿多留,况且六年没见爹娘,心里头思念得紧,只想着赶紧脱身回府去。
她心里盘算着,不如将计就计,于是趁势“哎哟”一声,身子一软,往他身上偎去,蹙着眉头,拿手扶着额角,声音也弱了几分:“莫不是真中了暑气……我这头晕得紧,心口也闷闷的,我想回家。”
谢元佑见她这般,登时也慌了神,忙一手揽住她腰肢,一手仍稳稳撑着伞,低头急急问道:“怎的忽然就不适了?可是方才在日头底下站久了?”说着又拿手背去探她额角,眉头拧得紧紧的,“也罢,先送你回去,叫府医好生瞧瞧。”
蒋相墨窝在他怀里,半阖着眼,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是寻了个由头脱身了。云简在后头见了,忙赶上来搀扶,口中不住念叨:“阿弥陀佛,可别真有什么好歹,奴婢这就去唤轿子来。”说着便一溜烟儿往前头跑去。
谢元佑揽着她,忽将那青绸伞往她手里一递:“阿濡,拿稳了。”随即蹲下身去,脊背朝向她,“上来。”
蒋相墨一怔,他这是,要背她?
“愣着作甚,上来。”他偏过头来,语气带着几分哄劝的意味。
蒋相墨攥着伞柄,心里头暗道:这人……倒真把她当瓷人儿般捧着。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伏身上去,双手圈住他脖颈。那伞便斜斜地笼在他二人头顶。
谢元佑托住她膝弯,稳稳起身。蒋相墨隔着薄衫只觉他肩背宽厚温热,这感觉许久不曾有过,竟惹得她耳根子微微发起热来。
从金明池回来,车马和轿子沿着西大街一路往东,不多时便到了蒋府。
蒋府门楣上悬一块木匾,写着“蒋宅”二字,字是蒋重亲笔所题,字迹端方。
蒋重原是进士出身,官至从四品,乃太中大夫,却既不领实差,也不常赴朝会,只挂着个太中大夫的阶官,领着俸禄。家中只一位夫人周氏。旁人说他是清贵人家,也有人说他不合时宜。他有一胞妹,嫁与当朝太祖皇帝的三弟楚王为妃。外戚做到他这个份上,原可以更热闹些,他却守着这不与人争的日子,过得极有滋味。
轿子刚到门口,门里已有人迎了出来,来人正是门房阿树。谢元佑下了马,重新背起她往府里走。蒋相墨抬起眼四处打量,家里还是老样子,黑漆门板,不算巍峨,可也看得出不是寻常人家。再往里走,是一条青砖甬道,两旁种着两排修竹。再往里,便瞧见那株她出生时便在的老槐树,树干粗壮,枝叶繁茂。她小时便常与谢元佑几个在这老槐树下嬉戏玩耍。
蒋夫人早得了信,刚从正厅出来,脸上挂着焦急之色。自与蒋重成婚,两人只育有一子一女,大公子小时便夭折了,好容易得了这个女儿,看得比什么都重。一听人说她不舒服,简直急得不行,当下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前来,一把拉住蒋相墨的手,连声道:“阿濡,我的儿,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快,快去请府医来!”
蒋相墨哪里还顾得上做戏,一瞧见蒋夫人,当真就像真个生了病一般娇气起来,从谢元佑背上下来便往蒋夫人怀里扑,眼泪珠子似的往下掉,扒在蒋夫人怀里呜咽,谁也劝不住。
蒋夫人越发急了,抚上她的额头,一边吩咐底下人:“快去瞧府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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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没有,快快引到小娘子屋里去。”
底下人赶紧往门上跑,去迎府医。
蒋相墨好半晌才从蒋夫人怀里露出脸来,一张小脸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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