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想必我也可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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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她这番话,谢元佑便晓得此事算是揭过去了。他嘴角弯了弯,终于有了笑模样,复又举起杯子,道:“南姐儿,有你这番话,这杯酒我非喝不可。”说着又要往唇边送。





冯淮南见好便收,怕他真伤了身子,一把夺过那酒盏来搁在桌上,摆摆手道:“不喝了不喝了,回头阿濡该怪我了。你如今的身子,哪经得起这般折腾?”她嘴上说着埋怨的话,眼里却全是关切,一贯的刀子嘴豆腐心。





谢元佑心里发酸,冯淮南从前便待他如亲弟弟一般疼爱,可自己呢?建昌十年那场祸事,他哪头都没顾上,叫她们受了这许多苦。想着想着,眼眶便热了,噙着泪笑了笑,声音哑了几分:“南姐儿,是我不对。建昌十年,我没本事,害你们受了这许多苦。”





冯淮南见他这副模样,鼻子一酸。她伸出手,像从前小时候那样在他头顶抚了抚,哽咽道:“不怪你。你不是也一样受了许多苦?”她吸了吸鼻子,又问,“我听阿濡说你身上全是旧伤,是哪些个王八羔子干的?你告诉我,姐替你出气。”





这样的话,谢元佑小时候不知听了多少回。冯淮南长他一岁,处处护着他,从不容人欺他半分。。如今隔了这许多年,她仍是这般护短的性子。想起那些旧事,心下不由地一阵暖,一阵酸。





他禁不住别开脸去,飞快地拿袖子抹了一把脸,才又转回来,装作没事人一样笑道:“南姐儿,你这性子竟一点没变。”他说着,顿了顿,忖了忖又道,“也像变了。可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变了,好像性子更是洒脱了。”





冯淮南听他这么说,叹息道:“哪里是洒脱的事,那是你姐我活明白了。人这一辈子,这许多苦难,若再不放自己一马,那才是真真白活了。”





韩今霖在一旁瞧着他二人终于不再剑拔弩张,心头才放松下来。他一边陪着抹眼泪,一边不忘偷偷夹了一筷子羊肉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鼓的,这人便是这样,将他扔在哪里,都能过得极好,绝不亏待自己。





可谢元佑实在无心吃喝,今夜便是七星合璧的日子,眼下已过申时,他却不知姜南绍身在何处,更不知她今夜要行何事。那三杯酒下了肚,这会儿酒意上了头,反而叫他心里的焦躁愈发灼人。他放下手中那只空盏,将身子往冯淮南那边倾了倾,试探着问道:“南姐儿,阿濡今夜到底要行何事?你可愿同我说说。”





知她心有顾忌,未必肯说与他听,便使旧日里惯常的法子叫她心软,一双湿漉漉的眼,犹带着点血丝望着她,眼巴巴望着她。这一招虽老,却灵的。





他见冯淮南端着酒杯不说话,觉着有戏,又软了声卖好:“南姐儿,你说在她面前替我说了不少好话,最是乐见我们两人能成事。可如今我却没底,眼下我一头雾水,什么也不知,放她一人去冒险,我只怕……”他语带乞求,又含着委屈,“我只怕似建昌十年那般,什么都来不及,最后却只得了她的死讯。若真是如此,我还不如死了,省得再受这一遭罪。”





他说到“死了算了”时,想到建昌十年得了死讯时的滋味,却是真情实感,低垂着眼,那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凌厉果决,分明还是当年那个茫然的少年。





冯淮南素来心软,看他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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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眼圈倏地红了,拿手背飞快地蹭了一下眼角,啐道:“你这浑小子,说的什么浑话!什么死不死的,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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