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女子不准入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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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北,一座其貌不扬的小宅子里。
“姑母,他们实在太欺负人了!您一定要帮我做主啊!”
不同于码头上舌战群雄的泼辣,此时此刻,妇人跪在地上,抱着主座上老夫人的腿哭嚎。
老夫人满脸不耐之色,一脚撇开妇人:“你这些年换了多少行当,没一样成事的!还不知道消停吗?!”
“姑母,我家男人就晓得读书,偏生这么多年还只是个穷秀才,我不折腾能成吗?”
妇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膝行几步伏在老夫人脚尖,散乱着头发继续哭。
老妇人毫不留情道:“哼!当初家里头多少伯母姑母都劝你不要嫁,你以死相逼,非要他一个,现在什么苦日子都是你活该!”
“姑母,你就再照拂我一次吧,不能由得我让人欺负了去啊!”
老妇人皱紧眉头,忍不住叹气。
她这个侄女心眼小脾气大,还热衷于钻营蝇头小利,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
偏偏,侄女和侄婿都是主意大的主。
安排侄婿去学堂里当教书先生,他嫌弃学生调皮、粗笨,嫌弃月例银子太少,还耽误了他读书科考。
安排侄女去脂粉铺子做妆娘,她嫌给旁人打下手上不得台面,好说歹说让她试试,结果雇主家的小姐及笄当天,跟她讲脂粉涂得薄些,眉毛画的细一些,她嫌弃人家长得丑,当场撂挑子不干了。
如是几次,纵然对弟弟有再深的情谊,老夫人的心也凉得透透的了。
奈何,侄女是弟弟留给她的唯一一件活生生的遗物。
老夫人无奈地阖上双眼,拈着手里的佛珠,“好罢,最后一次。”
妇人大喜,忙跪倒下去叩拜:“多谢姑母!”
老夫人挥挥手,妇人欢欢喜喜走了,孔县令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三天两头闹上一通,不让人消停。”
“唉……毕竟就这么个侄女。”老夫人叹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睛,苍老的目中皆是疲态,“儿啊,这事儿你同把头打个招呼。”
“好,儿子晓得了。不过,就这一次。娘,你也知道,现在那姓裴的死小子盯着我不放,若是真的让他查出些什么……”孔县令眸光晦暗:“侄女固然只有一个,可是娘,您的儿子也就只我一个,轻重缓急您得拎得清。”
老夫人停下拈佛珠的动作,定定望着他,道:“你是我的亲儿子,我是你的亲娘,自然万事以你为重。”
“那儿子便放心了。”
……
雨后,空气中弥漫着草木的芬芳。
浅淡的金光洒在大地上,一顿午饭的功夫,地上的小水洼就干了个七七八八。
小推车上的雨伞也干了,姜昀合了伞盖,却没有把它拆下来。万一太阳大,或者又下雨,直接打开就能用了。
吃饱喝足之后,姜昀美美睡了个午觉。
醒来时,正好是未时三刻,可以带着荷叶包饭去学堂了。
半路上,她绕到崔府,让小厮将几个荷叶包饭送进去,自己却没有入内。她要是进去了,遇上那两位姑娘,保不得那两位再给她多少赏钱。
可她此来是表达谢意,不愿收赏钱。
经过县衙的时候,姜昀停下脚步,往里头张望了一眼。
漆金匾额上书“江安县衙”四字,其下厚重的黑漆木门大开,一侧架设登闻鼓,两名佩刀衙役立在门口护卫。
目光跃入木门之内,可以遥遥望见大堂上的公案,还有公堂标配的“明镜高悬”牌匾。
也不知道裴时淮那家伙在不在里面。
应该不在吧?
他和林枫加一块儿能顶八个拆迁队,但是这县衙瞧着还好好的,不像是被他俩摧残过……
也有可能是时候未到,俩人还在蓄力,等着憋个大的。
在心里默默为县衙点柱香,姜昀径直去往了学堂。
学堂对面是一字排开的各色铺子,有本县最大的书铺,有售卖笔墨纸砚的墨宝斋,还有数家代售文人书画的书画坊。
至于学堂本身,不同于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