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90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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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新的一轮早朝,秦怀谨站在队列里,指甲陷进了皮肉内,才勉强维持住站姿不倒。
昨夜从沈府回来后她几乎倒头就睡,但睡眠时间太短,天不亮又被叫起来赶早朝,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全靠那根笏板撑着才没当场趴下。
殿中暖烘烘的,户部尚书正在奏报各地河流问题,什么汛期将至、请旨追加堤防拨款,她听得云里雾里。
永平帝问了几句细节,沈濂出列一一作答,依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状态,条理分明,应答如流,完全不像一个熬了大半夜的人。
秦怀谨看着沈濂那张精神抖擞的脸,心里默默问了句“这人是铁打的吗”。
她昨晚也在沈府,熬的是同一个夜,看的是同一本名录,凭什么沈濂今天还能容光焕发地站在殿上侃侃而谈,而她站在队列里连眼皮都快撑不住了。
甚至她离开时,沈濂才吃上晚膳。
算起来她可能还更早睡觉。
不过想想也是,沈濂管工部这么多年,熬夜审图纸、跑工地是家常便饭,身体底子摆在那里。
她这么年轻正是要睡觉的年纪,第二天能站着上早朝已经是意志力超常发挥了。
她在心里默默记了一笔,今晚一定要早点睡,然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想起喻半今天要去跑三家纱线坊,晚上肯定还要跟她汇报进度,早点睡是不可能的。
好不容易熬到退朝,秦怀谨刚想溜回去补觉,沈濂已经从工部队列那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笏板,表情严肃。
“殿下昨夜休息得可好?”沈濂的声音很低,只够她一个人听见。
秦怀谨很想回他一句“你看我像休息得好的样子吗”,但碍于周围还有没散尽的朝臣,只能扯出一个标准的微笑,咬着牙说了句“睡得不错”。
沈濂微微点头,没有拆穿她,只是用汇报公务的语气补了一句,“今早臣已让人把三家纱线坊的详细供货记录送到绸缎坊了,喻半姑娘天亮前应该就能拿到。”
说完便转身走了。
秦怀谨看着他的背影,暗自摇头,然后加快了出宫的脚步。
从宫门出来,秦怀谨上了马车。
这次她没再闭眼,而是透着帘子的缝,看着马车外的风景。
昨晚她在沈府敲定三家纱线坊后,回来就让妆音天不亮去送供货记录。
现在这个时辰,喻半应该已经带着样品在城南那家纱线坊了。
她今天不打算去绸缎坊,该交代的昨晚都交代清楚了,喻半有能力自己跑下来,她去了反而碍事。
她倒是应该去白芷铺子坐坐,吃点东西,放松一下紧绷了好几天的神经,然后回私宅补觉。
这几天连轴转下来,她的身体已经在抗议了。
倒没有明显的酸痛或不适,但她总觉着力气被一点一点从骨头缝里抽走了,需要多睡些觉补补。
她看着街景像走马灯一样从自己眼前晃过,她靠在车壁上打了个哈欠,心想吃饱了回去睡一觉就能缓过来。
见外头有眼熟的铺子出现,她也不继续依着车壁,而是取出了女装换上。
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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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白芷的小食铺子门口停下时,铺子里正热闹。
白芷端出了一锅新做的莲子糕,香气飘了半条巷子,几个熟客正围在柜台前等着买。
白芷远远看见秦怀谨推门进来,眼睛一亮,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先坐,然后麻利地切了几块绿豆糕,又倒了酸梅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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