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IF线没有神秘人的世界另一种联姻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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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在伦敦魔法区的一家会议中心举行,连续三天。萨莎的报告安排在第二天下午,主题是符文能量传导在动态负载环境下的稳定性研究??她那篇被提名为年度优秀青年学者论文的核心内容。报告不长,四十分钟,加上提问环节刚好一个小时。





西里斯坐在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他穿了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头发比平时打理得整齐了一些,萨莎出门前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伸手把他左边鬓角那一小撮翘起来的头发按了下去。他站在那里让她按,按完了笑了一下,说"好了吗"。她说"好了"。他又笑了一下。





萨莎的报告很顺利。她的英文也很流利,学术词汇切换自如,黑色的眼睛在投影光的映照下显得很深。她站在讲台上的样子跟平时不太一样,像一潭水,表面平静,底下所有的暗流都被她压得很好。讲到关键数据的时候她会微微侧身,用激光笔在屏幕上画一个圈,手臂抬起来的弧度很好看。西里斯不太听得懂那些符文学和能量传导的专业术语,但他看她的样子。她思考的时候会微微抿一下嘴唇,跟他在工坊里拧螺丝时看图纸的样子一模一样。他发现这件事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旁边坐着的那个中年女学者以为他在对自己笑,愣了一下,然后也礼貌地笑了笑。西里斯没有注意到。





提问环节有人问了一个很刁钻的问题,萨莎听完之后沉默了五秒钟。那五秒钟里整个会场很安静,西里斯在第三排把手指攥紧了。然后她开始回答,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她回答了大约三分钟,把那个问题拆成了三个层次,逐层击破。回答完的时候会场里有掌声,不是那种礼节性的稀稀拉拉的掌声,是真的、被说服了的、带着一点服气的掌声。萨莎没有笑,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说"下一个问题"。





报告结束以后她在会场门口找到他。他靠在一根柱子上等她,手里拿着两杯咖啡。她把那杯不加糖的拿过去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怎么样?"她问。





"听不懂。"





她看着他。他灰色的眼睛里有一点笑意,不是调侃,是真的觉得好笑的那种。





"但很好看。"他说。





她没有接话,端着咖啡往前走了一步。他跟上她,两个人并肩走出会议中心的大门,伦敦十月的风迎面扑来,带着一种湿漉漉的凉意。她缩了一下脖子,他把围巾解下来搭在她肩上,动作很自然,像做过一千遍。她伸手拢了一下围巾的边角,没有说谢谢。两个人站在门口喝完咖啡,然后回了酒店。





第二天上午,西里斯和萨莎去了牛津街。





伦敦十月的天气不好不坏,没有下雨,但云层很厚,阳光偶尔从云缝里漏下来一束,像一个手电筒在巨大的灰色幕布上照出一个亮圈。他们手牵着手。四个手指松松地交叠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手背朝外。是那种不需要刻意维持的、走散了也不着急的牵法。





他们在百货商店里逛了很久。萨莎给汉娜选了一条丝巾,墨绿色底子,金色花纹,西里斯说”像蛇"。萨莎看了他一眼,把丝巾放回去了,换了一条深紫色的。西里斯说"这个好看"。





西里斯给艾伦选了一顶帽子??那种在野外露营时戴的宽檐毡帽,深棕色。他拿着帽子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很久,检查了帽檐的缝线和内衬的材质,然后把帽子扣在自己头上,转身问萨莎"好看吗"。萨莎说"给你买的还是给艾伦买的"。他说"都可以"。她说"那给艾伦"。他把帽子从头上取下来,看了一眼内衬的标签,说"这个牌子很耐造,艾伦上次那个帽檐都被雨浇塌了"。萨莎看着他认真的样子,黑色的眼睛里有一点柔软的光。





他们还买了给玛格达的羊毛袜、给赫尔曼的工具手套、给卢卡斯的一本英文-德文对照的魔法机械图册。西里斯把图册翻了一遍,确认里面的德文他大部分能看懂,然后把图册塞进购物袋里,表情里有一种"我居然能看懂德文了"的隐约得意。萨莎看到了,没有说。





中午他们在牛津街的一家小咖啡馆吃了三明治和热汤。西里斯点的牛肉三明治,萨莎点的鸡肉沙拉。西里斯把自己三明治里不爱吃的酸黄瓜挑出来放在盘子边上,萨莎看了一眼,说"你什么时候开始不爱吃酸黄瓜的"。西里斯想了想,说"大概是从玛格达开始给我做酸黄瓜沙拉以后,她做的太好吃,外面这些就吃不惯了"。萨莎嘴角弯了一下。





阳光从咖啡馆的窗户照进来,落在桌子上的面包屑上,那些细小的金色颗粒在光线里浮浮沉沉。西里斯坐在对面看着她??她把那片酸黄瓜从他盘子里夹走的时候,动作很自然,像做了一百遍。她低头吃东西的时候睫毛垂着,黑色的头发从肩头滑落下来,她抬手别到耳后,偏左边,比右边多。西里斯数过,今天是六次偏左边,两次偏右边。





他觉得很幸福。





幸福这个词太大了,大到他一向不太敢用。





但今天上午,在牛津街这些琐碎的、平凡的、没有任何仪式感的事情里??选礼物、吃三明治、讨论酸黄瓜??他忽然觉得,如果人生可以一直这样,就已经够了。不需要轰轰烈烈的"我爱你",不需要什么承诺或誓言。就是她坐在对面,阳光落在她的头发上,他的手指尖还记得她掌心的温度。





他把那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喝完,然后把两个人的外套拿过来。





"走吧。"他说。"下午还要去布莱克家。"





萨莎接过外套穿上,他在后面帮她拉了拉衣领。她转过身看了他一眼??黑色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一秒,像在确认什么。





下午,布莱克老宅。





西里斯站在门外,看着那扇黑色的门,手指在身侧慢慢收拢,又慢慢松开。





萨莎站在他旁边,穿着深宝石蓝的大衣,黑色的头发盘了起来,露出颈线和一对小巧的珍珠耳钉。她没有挽他的胳膊,只是安静地站着,等他先迈那一步。





西里斯伸出手,推开了门。





门厅比他记忆中的更暗。那些被家养小精灵擦得锃亮的银器在壁炉的火焰里泛着冷光,墙上的挂毯沉默地悬挂着,布莱克家族树的金线在火光里一闪一闪。空气里有陈旧的木头味和某种被长期封存的、潮湿的、属于古老家族的气息。不是难闻的,是压人的。





沃尔布加?布莱克坐在客厅的扶手椅上,穿着黑色的长裙,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灰色的眼睛像两把淬过冰的刀。她看到西里斯走进来的时候没有站起来,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





"西里斯。"





"母亲。"他说。声音不大,平静得像在念一段与自己无关的台词。





沃尔布加的目光从他身上移到了萨莎身上,停了一瞬。那一瞬里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西里斯知道她在看什么??萨莎的站姿,萨莎的衣着,萨莎盘起头发的样子,萨莎那对珍珠耳钉的成色。她在评估。





萨莎微微欠了欠身。"布莱克夫人。"她的语气礼貌而疏离,没有刻意亲近,也没有刻意冷淡。是那种在生意场上见过无数次、用得恰到好处的礼节。





"林德纳夫人。"沃尔布加点了下头,灰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几乎不可见的满意。





"听说你在欧陆的炼金术圈子里做得不错。"沃尔布加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林德纳家的底子好,你自己也有心。"





"承蒙关心。"萨莎微微颔首。"今年在《欧洲炼金术评论》发了两篇,年底还有一篇在审。"





"嗯。"沃尔布加把茶杯放回托盘,杯底碰到瓷面,发出一声极轻的、清脆的响。"比西里斯的滑板车正经多了。"





西里斯站在旁边,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个弧度被他自己压下去了。萨莎没有接话,只是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动作不紧不慢,像没听到。





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雷古勒斯?布莱克从二楼的拐角处走下来。他穿着一件深炭色的西装,剪裁考究,勾勒出宽阔的肩线和收窄的腰身。衬衫是纯白的,领口系着一条暗银色的领带,领带夹在壁炉的火光里闪了一下??大概是家族纹章的形状。他的黑头发比学生时代短了一些,露出轮廓分明的额头和眉骨,发丝被仔细地梳过,但额前还有一小缕不太听话地垂下来,像是故意留的。他的皮肤在烛光下显出一种浅淡的、近乎瓷器的白,颧骨的弧度被光影切得很深,下颌线从耳垂下方一路收窄到下巴尖。整个人像一把被精心打磨过的、收在鞘里的武器。政界精英的气质在他身上养成了,从肩膀的平直度到站姿的克制感,都像被反复校准过。





他在楼梯上走下来的那几步,步伐均匀,不急不缓,脊背挺直但不僵硬。目光从楼梯的转角处就开始锁定客厅里的人,下颌微收,嘴角有一个不大的、标准的、没有温度的弧度。





他在萨莎面前站定,灰色的眼睛落在她脸上。





"萨莎。"





"雷古勒斯。"





两个人的问候都在名字里。没有"好久不见",没有多余的字。名字就够了。名字里装着三年前的春天、图书馆的角落、那些深夜的热茶,还有那封写了很久的信。





雷古勒斯转向西里斯。





"哥哥。"他说。





"雷尔。"西里斯说。





两个人对视了两秒钟。灰他们没有握手,没有拥抱,只是对视了那两秒钟。然后雷古勒斯往前走了一步,在西里斯的肩膀上极轻地拍了一下??手掌落下去不到半秒,力度轻到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晚餐摆在那张西里斯从小坐到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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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长桌上。黑色的桌布浆洗得发硬,银器擦得可以照人,烛台上的蜡烛烧得很安静,火焰几乎不跳。菜是家养小精灵做的,传统的法餐,味道不差,但每一口都像是在完成一个仪式。
  

  

  
沃尔布加坐在主位上,奥赖恩在她右手边,雷古勒斯在她左手边。西里斯和萨莎坐在对面。谁也没有多说话。餐刀碰在瓷盘上的声音被放大了好几倍,像某种细小的、持续的审讯。
  

  

  
萨莎用餐的姿势没有任何破绽。她从小在林德纳家的餐桌上长大,知道怎么握刀叉才不显得刻意,知道什么时候该把餐巾放在桌上表示用餐结束,知道在被问到"林德纳家的炼金实验室最近有什么新进展"的时候用几句话概括出一个让沃尔布加挑不出毛病的答案。她甚至笑了一次??沃尔布加说到某个布莱克家远亲的丑闻时,萨莎的嘴角动了一下,是那种"人世间的荒唐事真是无穷无尽"的、微微的弧度。
  

  

  
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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