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IF线没有神秘人的世界另一种联姻0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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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候旁边还有一份《预言家日报》,是给他准备的。早餐是庄园的家养小精灵赫尔曼做的。赫尔曼年纪不小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核桃壳,但他煎的鸡蛋边缘是焦脆的,蛋黄是溏心的,配着烤过的黑麦面包和一小碟自制的果酱。西里斯第一天吃的时候差点发出声音来,赫尔曼在旁边看着他,用带着浓重巴伐利亚口音的英文问:“好吃吗?”他说好吃。赫尔曼说:“那你每天都要吃。你太瘦了。”
没有人对他说过“你太瘦了”。
波特夫人会给他加菜,但不是用这种语气??不是心疼,是那种“你是我家的人了我得把你喂饱”的理所当然。
赫尔曼说完就走了,去厨房忙别的事。西里斯看着他的背影,手里的叉子停在半空中。萨莎在旁边翻了一页报纸,没有看他,说:“赫尔曼说我太瘦了说了二十年,我现在还是这么瘦。”西里斯低下头,把那块焦脆的鸡蛋吃了。
白天他们各自忙自己的事。萨莎有林德纳家族的事务要处理??家族炼金术实验室的日常管理、欧陆几处产业的文件往来、与魔法部经济司的定期沟通。她坐在书房里处理这些的时候很专注,眉头会微微蹙起来,羽毛笔在纸上移动的速度很快。西里斯不打扰她,他有时候在庄园里转一转,有时候坐在花园的树下看她从书房窗户里露出的半张脸。
他坐在花园的树下,手里捏着一片草叶,把它折成两段,又折成四段,最后揉碎了撒在草地上。萨莎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书房出来了,站在他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咖啡。
“在想什么?”
“在想你是不是需要一个助理。”他抬起头看着她的黑色眼睛。
“炼金术。我对这个不太懂,但我可以学。你们家不是有实验室吗?我可以帮你跑腿。”
她看着他,喝了一口咖啡。“你是说你想找点事做。”
“我是说我不想每天在花园里坐着拔草。”
她把咖啡杯放在他旁边的草地上,在他对面坐下来,膝盖蜷起来,两只手环着膝盖。
“西里斯,你有没有想过把那个爱好变成事业?”
“什么爱好?”
“改装麻瓜的交通工具。你在霍格沃茨的时候就干过这事。波特跟我说过,你把一辆麻瓜的摩托车改装成了会飞的。你还在上面加了一堆我看不懂的魔法装置。”她看着他,很认真的、不是客气的、是真的在问他的眼神。
“你有没有想过把这个当一份事业来做?”
他愣了一下。“当事业?”
“我的意思是,你擅长这个。你不需要在炼金术实验室里给我当跑腿的。你可以做你真正喜欢的事。”她顿了顿。“林德纳家族可以出资金帮你开始。我们在炼金技术上也有些积累,如果你需要技术支持,我可以帮你对接。”
他看着她,嘴微微张着,没有合上。他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他,他的那些“爱好”是不务正业。他父亲说“西里斯你又在搞那些麻瓜的破烂玩意儿”。他母亲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像个布莱克家的人”。就连詹姆??最好的兄弟詹姆??也只会说“你这个太牛了兄弟”,然后拉着他在天上飞一圈,从来没有人说“你可以把它做成一份事业”。
“你是认真的?”他的声音有一点变调。
“我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是骑扫帚磨出来的,也是拧螺丝磨出来的。他看着掌心的纹路,轻声说了一句:“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种话。”
萨莎没有说话。她把草地上那杯咖啡拿起来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他。他接过去也喝了一口,凉了,苦的,但苦完之后有一层很淡的可可味。他端着杯子看着她。
“谢谢。”他说。
“不用谢。”她说。“我只是在投资一个我觉得能赚钱的项目。”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这次是真的笑,不是礼貌的、社交的、嘴角微弯的那种笑,是眼睛也弯了的、眼尾挤出细纹的那种笑。“那我得帮你赚钱。”
“你最好。”
挪威的蜜月是他们婚后第一次长时间的独处。萨莎选的地方??不是海滩,不是热带,是挪威北部一个靠近海湾的小镇。
他们住在一栋木屋里,推开窗就是峡湾的水面,深绿色的、沉静的。六月的挪威没有黑夜。午夜时分天边还挂着一抹橘红色的晚霞,凌晨两点钟天又亮了。西里斯第一天晚上站在窗前往外看了很久,说“这太奇怪了,太阳不下山”。萨莎躺在床上说“你再看一会儿就习惯了”。他说“你怎么知道”。她说“因为我第一次来的时候也站在窗前看了很久”。
他们在那里待了十天。
白天他们划船、爬山、在峡湾边上的小路上徒步。萨莎的体力比他预想的好,爬四个小时的山她不带喘的,还会在他停下来喝水的时候从包里掏出切成小块的苹果递给他。
她说“我妈从小跟我说,爬山要带苹果”。他说“我妈从小跟我说,不要跟麻瓜混在一起”。她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他把苹果吃了,很甜。
晚上他们在木屋里做饭。
厨房很小,灶台只能同时放两个锅,西里斯做饭的时候萨莎在旁边给他递东西??盐、胡椒粉、煎锅的铲子。她递东西的方式不是那种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递什么的样子,是看他一眼就知道他下一步需要什么。他把洋葱切碎,她在旁边把蒜剥好。他翻动煎锅里的鳕鱼的时候,她已经在身后把盘子摆好了。他们全程没有说几句话,配合得像一起生活过好多年。
鳕鱼煎好了,他把它从锅里滑进盘子,她用叉子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咀嚼的时候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然后看着他,说了一句“好吃”。就一个词。他说“就只是好吃?”,她说“很好吃”。他没有追问,但她把那一整块鳕鱼都吃完了,连盘子里的酱汁都用面包抹干净了。
他们的亲密生活??西里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它。
他第一次碰她的时候,她黑色的眼睛看着他,没有闭眼,她的手贴上他的胸口,手指微微弯曲,指甲轻轻刮过他的皮肤。那一下让他整个人抖了一下。她感觉到了,嘴角动了一下,然后吻了他。
他们没有做什么特别的、出格的事情。就是很普通的、两个人之间的亲密。
但她的身体好像知道他需要什么??哪里轻一点,哪里重一点,哪里快一点,哪里慢一点。不是刻意的配合,是一种他不知道为什么存在的默契。西里斯从来没有跟一个人这样契合过。他的身体知道她需要什么,她的身体知道他在哪里停下来。不是技巧,不是经验,是一些更深的东西,像两件乐器被同一个工匠在同一个工坊里做出来,音色不同,但音准天然对得上。
她在他身下的时候会把手伸上来摸他的脸,在他出了汗的时候用手指把那些汗从他的眉骨上抹掉。
他看着她黑色的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里显得很深,他想从里面找到一点什么??爱?哪怕一点点的、对别人不会有的在意?
她没有给他。
她的眼睛很坦诚,坦诚到残忍:她有快感,她在享受,她信任他,但她不爱他。
那一瞬间他差点停下来。不是因为他想要她爱他??他已经认了。
是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在这种最亲密的时候,她都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他。
她可以假装爱他。任何一个女人都可以假装。
但她不。她连在床上都不肯骗他。
他把脸埋进她的肩窝里,闭着眼睛,嘴唇贴着她的皮肤,感觉到她锁骨下方脉搏的跳动。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在发根处轻轻按了按。他收紧了搂着她的手。
完事以后他躺在她旁边,天花板什么也没有,窗外的天是亮的??凌晨一点,挪威的天空是灰蓝色的,像一张洗褪了色的旧床单。她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了,她没有睡着,他知道。
“西里斯。”她的声音很低。
“嗯。”
“你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