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情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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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早晨,谢燃在课桌里发现了一个粉红色的信封。
他一开始没注意,手伸进去摸课本的时候,指尖触到一个光滑的纸质表面,手感不对??不是作业本,不是试卷,不是纪砚给他整理的笔记。他抽出来一看,粉红色,心形封口贴,上面用圆润的字迹写着“谢燃收”。
他愣了一下。
活了二十三年,出过无数次任务,卧底过各种场合,被人拿枪指过头,被信息素压制过,被教官骂过,被韩队递过烟??但从来没有人给他写过情书。
在曙光学院的时候,大家每天都在训练、任务、睡觉三件事之间循环,没有时间谈恋爱,也没有人有那个心思。后来进了ASI,更忙了,身边除了纪砚就是韩队,偶尔见年绪和程宇,全是同事。情书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就像外星文物??听说过,没见过。
“这是什么?”纪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很近。
谢燃还没来得及藏,纪砚已经看到了。粉红色,心形封口贴,上面“谢燃”两个字写得漂漂亮亮的,任何一个视力正常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封情书。
纪砚的目光在那封信上停了零点几秒,然后移开了。他翻开课本,拿起笔,开始预习第一节课的内容。动作和平时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但谢燃注意到他翻开的课本不是今天要上的课。
“纪砚。”
“嗯。”
“你拿的是英语书,第一节课是数学。”
纪砚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书,沉默了一秒,然后把英语书合上,换成了数学课本。动作依旧平静,但谢燃注意到他换书的时候,手指在书脊上多停留了一瞬。
谢燃看着那封情书,又看了看纪砚的侧脸。纪砚的侧脸没有任何表情,但谢燃认识他十几年,知道没有表情本身就是一种表情??他在压着什么。
“你不想看看是谁写的?”谢燃把那封信在手里转了一圈。
“不感兴趣。”
“万一是我认识的人呢?”
“那也不感兴趣。”
谢燃挑了挑眉,把信拆开了。他本来没打算拆??按照任务纪律,在学校里收到的任何不明物品都应该先检查安全性。但这封信的封口贴是心形的,纸质是那种带细闪的,一看就是普通学生用的信纸,不像是有毒或者有追踪装置的样子。
他展开信纸,里面只有一页,字迹工整,带着一点点圆润的弧度:
“谢燃同学:你好。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头,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写下来。从你转来的第一天起,我就注意到你了。你笑起来很好看,你的尾巴很漂亮,你上课虽然经常走神但每次被老师点名都能把大家逗笑。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如果没有,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如果有,那就当我没写过这封信。祝你每天开心。??一个默默关注你的同学。”
没有署名。
谢燃看完,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里。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尾巴在桌子底下不自觉地晃了一下??不是紧张,是有点不好意思。被人喜欢的感觉,对他来说很陌生。
“看完了?”纪砚的声音传来。
“嗯。”
“谁写的?”
“没署名。”
纪砚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写。
谢燃把信封塞进书包里,不是因为他想留着,是因为他不想当着纪砚的面扔??扔了显得太刻意,不扔也显得太刻意。他决定先放着,等纪砚不在的时候再处理。
第一节课是数学。王老师在黑板上写满了公式,粉笔灰簌簌地掉。谢燃撑着下巴,目光在黑板和纪砚之间来回移动。纪砚在记笔记,字迹比平时更工整了??不是那种放松的工整,是那种“我在用写字来集中注意力”的工整。
谢燃用尾巴戳了戳纪砚的小腿。
纪砚没反应。
谢燃又戳了一下。
纪砚往旁边挪了半寸。
谢燃的尾巴跟过去,又戳了一下。
纪砚放下笔,转过头,看着谢燃。那双黑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谢燃看到了??那种被压在平静水面下的、不易察觉的波动。
“干什么?”纪砚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到。
“你今天早上没跟我说早安。”
“说了。”
“没说。你说的是‘起床’。”
“那就是早安。”
“不是,早安是早安,起床是起床。”
纪砚看了他两秒,转回头,重新拿起笔。谢燃以为他不理自己了,正准备放弃,忽然听到一个很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早安。”
谢燃的嘴角翘了起来。
“早安,纪砚~”他说着。
纪砚没回答,但谢燃注意到他笔尖在纸上写的那个字,比旁边的字都大了一圈。
第二节课是英语。谢燃把上周那张61分的卷子拿出来,放在桌角,等着老师讲评。他的目光时不时飘向教室门口,不是因为有人在看他,而是因为他总觉得今天教室里有人在看他??不是那种危险的目光,是那种好奇的、试探的、带着一点羞涩的目光。
他扫了一圈,没有锁定目标。教室里四十几个人,一半以上都在看黑板,剩下的一半在看老师或者在走神。他找不到那个目光的来源。
纪砚在旁边做题,头都没抬,但忽然说了一句:“右边,第三排,靠窗。”
谢燃没有转头去看,但他的余光扫到了那个位置。一个女生,扎着马尾辫,低着头在看课本,耳朵尖是红的。
“你观察力真强。”谢燃用气声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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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观察力强,是她看了你八次了。”纪砚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念一个数据,“第一节课下课后两次,第二节课上课前三次,刚才老师点名的时候三次。”
“你数了?”
“没数。注意到了。”
谢燃沉默了一秒,然后说:“纪砚,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
“你每次说‘没有’的时候,都是‘有’的意思。”
“那是你的错觉。”
谢燃没有再追问,但他的尾巴在桌子底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扫着纪砚的裤腿。纪砚没有躲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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