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跟踪与酸菜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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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站事件之后,谢燃老实了整整两天……
周五他没碰烟,周六没碰,周日也没碰。不是因为突然有了觉悟,而是因为纪砚每天早晚各检查一次他的手指,像机场安检一样认真,连指缝都不放过。谢燃被他闻手指的时候总觉得别扭,但又说不上来哪里别扭??大概是因为纪砚凑近的时候,竹叶清露的味道会扑过来,清清冷冷的,把他整个人裹住。
“没抽。”周日晚上,谢燃把手伸给纪砚,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你都闻了八遍了,我说没抽就是没抽。”
“嗯。”纪砚松开他的手腕,退后一步,“明天继续保持。”
“明天周一,上课,我哪有时间抽。”
“课间十分钟够你跑到厕所抽一根再回来。”
谢燃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确实干过这种事。在曙光学院的时候,他曾经在训练间隙跑到厕所抽烟,被教官抓到,罚跑了二十圈。那是他第一次知道纪砚会生气??不是那种大吼大叫的生气,而是整整三天不跟他说话,连眼神都不给。
那三天是谢燃在曙光学院度过的最漫长的三天。他宁愿跑一百圈,也不愿意面对一个把自己当空气的纪砚。
从那以后,他抽烟的频率降了很多,而且再也没在纪砚面前抽过??除了上周在韩队车里的那半根。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谢燃把双手插进口袋里,往沙发上一倒,“不抽不抽,戒了戒了。”
“你说了八百遍戒了。”
“这次是真的。”
纪砚看了他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我信你才有鬼”,但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身去厨房烧水了。
谢燃躺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水壶的咕嘟声,尾巴在沙发上慢悠悠地晃着。窗外的月亮很圆,月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银白色的线。珠海市的秋天到了晚上就凉得快,但公寓里很暖和,因为纪砚下午开了暖气??不是因为他怕冷,是因为谢燃怕冷。
“水好了。”纪砚端着两个杯子走出来,一个印着狼,一个印着狐狸。他把狐狸杯子放在谢燃面前的茶几上,里面是热巧克力??纪砚不喝咖啡,但会给谢燃冲热巧克力,因为他觉得谢燃晚上喝咖啡会睡不着。
虽然谢燃喝多少咖啡都能睡着。
谢燃端起热巧克力喝了一口,甜丝丝的,烫得他龇了龇牙。他看着纪砚坐到沙发的另一端,端起自己的竹叶茶,慢慢地吹着热气。
“纪砚。”
“嗯。”
“你说冥安这周还会去校医室吗?”
“会。”
“你怎么知道?”
“他的信息素不稳定,需要持续用药。上周他去了三次,周一、周三、周五。这周大概率也是同样的频率。”纪砚喝了一口茶,目光落在茶杯里浮沉的竹叶上,“明天是周一。”
谢燃点了点头,把热巧克力喝完,把杯子放在茶几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明天早点起。”他说,“我想去校门口蹲他。”
“蹲谁?”
“冥安。我想看看他早上是从哪个方向来的,是一个人来的还是有人送。”
纪砚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周一早晨,谢燃六点就醒了。
不是被闹钟吵醒的,是自己醒的。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看了十几秒,然后翻身起床。洗漱、换校服、把尾巴梳顺??虽然他的尾巴不需要梳,但他今天想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因为他要去蹲人。
纪砚已经在厨房了。谢燃走出来的时候,看到灶台上摆着两个盘子,盘子里是煎鸡蛋??这次没糊,蛋黄完整,边缘金黄,卖相甚至可以发朋友圈。
“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谢燃盯着那两个鸡蛋,表情像看到了外星人。
“昨天练了一天。”纪砚把豆浆倒进杯子里,“用了十二个鸡蛋。”
“十二个?”
“前十个都糊了或者破了。第十一个勉强能看,第十二个就这样了。”纪砚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实验报告,“冰箱里没鸡蛋了,下午记得买。”
谢燃看着那两个完美的煎鸡蛋,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不是因为感动??好吧,就是因为感动。但他不会承认。
“行,”他坐下来,拿起筷子,“下午我买,买两盒。”
两人吃完早饭,出门的时候天刚亮。珠海市的清晨空气很好,带着海水的咸味和榕树的气息。路上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晨练的老人在小区里打太极,动作慢得像被按了0.5倍速。
他们走到校门口的时候,七点还差一刻。
校门口的榕树下,谢燃选了一个既能看清来路又不显眼的位置??靠在榕树树干上,假装在看手机,实际上目光一直在街道上游荡。纪砚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像是在晨读,但书页很久没有翻过。
大约过了十分钟,一个身影从街道的西边走过来。
冥安。
他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走路的速度不快不慢,步幅均匀得像被程序设定过。他的脸色依旧不好,嘴唇发白,但比上周稍微好了一点??大概是药物的作用。他的目光直视前方,没有左顾右盼,没有看手机,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谢燃用余光扫了一眼,没有抬头。纪砚翻了一页书。
冥安从他们身边走过,距离大约三米。谢燃闻到了他的信息素??蜘蛛Alpha,还是那种闷闷的、被什么东西压住的味道,但比上周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某种药物的苦味。
他没有看谢燃和纪砚,径直走进了校门。
谢燃等他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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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才抬起头,看向纪砚。
“一个人来的。”他说。
“嗯。”
“没有人送,没有跟人同行。”
“嗯。”
“他走路的样子??”
“像在数步数。”纪砚接过话,“每一步的步幅几乎一样,重心稳定,手臂摆动幅度固定。这是一种训练出来的走路方式,不是天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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