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苦水河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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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鹤心中警铃大作,自他分化以来,腺体处的皮肤不仅没有发烫过,甚至会比其它地方更冰凉一些。他在办公室批改作业时,常常听邻桌两位omega同事闲聊,有时候话题私密一些,他们会带着羞赧或甜蜜聊起与Alpha伴侣的相处细节时,最先被提到的总是“腺体发热”。
在那时的晴鹤听来,那是一种近乎陌生的生理失控。听着他们描述那种如火烧火燎般的躁动,他总是庆幸大过遗憾??庆幸自己天生对alpha的信息素无感,不必像这样被本能驱使,永远不必展露出那种丧失理智、狼狈不堪的失态模样。
他全身无力,身体深处那股陌生的悸动像是一条滑腻的蛇,正沿着血管肆意游走。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自己会受Alpha的信息素影响至此。这种近乎摧枯拉朽的生理溃败,绝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难道,是沈筌他们趁着他在昏迷的时候,给他注射了什么药物,才让他的体质在短时间内发生了某种扭曲的改变?
况且,他虽然失去眼镜视物模糊,但也能隐约判断出这房间的陈设极其空旷,视线所及之处并无他人。
如果自己是受Alpha的信息素影响,那源头在哪?难道这群疯子直接往他血管里注射了高纯度的Alpha提取液?或者说,是什么更可怕、更丧心病狂的东西?
晴鹤从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这群人。
这群人的微笑都是两面三刀。有的人装作关心自己的样子,却是为了哄他吃下了迷药的饭菜;有的人前一秒还说着尊重自己的选择,却早已不打算放他回去。
他的回答不重要,他的选择也不重要。
他现在能做的,只是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想要驱散身体中异样的感觉,就要先找到抑制贴,阻隔腺体与周围环境发生的反应。
他用近乎自虐的力气掐着手臂上的肉,试图用生理性的剧痛来置换那种由于信息素诱发的、令他羞耻的感觉。
等身体稍微恢复了些许力气,他爬到床头柜旁,试图拉开抽屉,看看能不能找到些东西。
然而,不知怎的,抽屉的表面平整光滑,并没有任何可见的锁孔或拉环,可任凭他指尖用力到发白,抽屉依旧纹丝不动,严丝合缝得像是与柜体浑然一体。
可除了床头柜,卧室内没有其它任何柜子了,整个卧室空旷得只有一张大床。
既然如此,晴鹤有了一个猜想。
他努力直起身,小心翼翼地、满怀防备地靠近床上的被子,颤抖着呼吸,凑近那层叠的深灰色被子闻了闻。
只是一瞬,他便感觉到腺体在朝自己叫嚣。
灼热感又从后颈炸开,顺着脊椎迅速蔓延。可被子上这股残留的、极具压迫感的信息素却像是一记重锤,直接击碎了他勉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