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明牌二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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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持针之人看他安然躲过,不禁讶然,情报上说林家公子手无缚鸡之力,面前这个锦衣翩翩的“公子”不仅提得起,还能挽剑花。
难不成他找错人了?
不可能,他从林府一路跟来,是此人不错。
只有一个可能。
林让尘背地里偷偷习过武,有一定的防备。但那又如何,他就不信林让尘这三脚猫功夫能打得过!
刺客怒喝一声,甩出十指毒针,毒针在半空中织成一道线,如寒芒掠影,朝李岁聿狠狠射去。
李岁聿闪身躲过,余光瞥见原地愣神的阿宗,他眼珠转了转,当机立断,用全力将手中铁剑向那刺客投去。
铁剑剑尖直冲面门而来,速度极快,刺客下意识下腰躲过。
“啪嗒。”
铁剑飞出三米远,落在后方地上,发出重重闷响。
再起身,眼前哪还有“林让尘”的人影,只有那个呆愣侍卫抱着如小山般的物件。
刺客目光锁定在街道旁的小巷口,他两三步踩上木货架,借力轻松跃上屋顶,快步往小巷方向追赶。
待刺客追出十米远,阿宗才猛地恍神,慌忙把如山般的物件搁在地上,捡起铁剑就去追。
巷子通道狭窄,四通八达,刺客站在瓦片上,张望四周,直到看见远处一家武侯铺。
一个为了躲避追杀的文人,肯定是往武侯铺寻求庇护去了。
他想也没想,在屋脊上疾步跑去。
而武侯铺相反方向,一截挂满花伞的巷道,小圆伞撑开,遮挡这段小路。
日光抛下,纸伞薄如绢布,厚重花案在青石板上映出光影斑驳。
花影被微风拂动,光芒落进如琥珀般剔透的眼瞳中,那人眼睫微颤,似被强光灼了下,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挡住强光。
见周遭屋顶无人,李岁聿收回挡光的手,冷哼一声。
花溪巷深处,有一花石圆湖,湖边错落着花楼竹馆,湖中心立着一座偌大花鼓台,专供舞姬献艺。花满楼以花鼓台闻名,不少外地人士慕名而来。
不过花满楼歌舞升平的景象得等到夜色降临,如今红日才斜,还没有客流。
“未到酉时,客官。”一个龟奴赔着笑脸,伸出手臂拦住面冷的客人。
牌楼下的客人掏出一袋银钱,扔给龟奴,低声道:“替我传个东西。”
龟奴一手塞银钱,一手接过另一个小锦囊,他捏了捏,锦囊内是字条。
李岁聿倾身在他耳边低声道:“霜号楼,牡丹榜榜一,蜀中公子。”
龟奴眼眸睁大,忙不迭点头,拍拍胸脯,保证道:“小的一定送到。”
李岁聿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欲走,龟奴立即开口挽留:“公子,何不进来喝一杯再走?”
“改日再说。”
……
日落西山,夕阳为街道染上金光,阿宗逆着光慢悠悠地走在回林府的路上,那些要紧的物件放进车厢,车夫早早带回去了。
一个时辰前,他还在着急忙慌地寻自家公子的身影,差点惊动本宅,安乐坊的武侯兵寻了良久,最后告诉他一句“林公子先回府了”。
听到消息,阿宗浑身上下像是被抽走力气,哪里都提不上劲。他压在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他心里萌生出了一个荒谬不敬的想法。
自那日雷雨醒来后,郎君就像变了一个人,气质、习惯、坐姿……与往前大不相同!起初他以为郎君只是溺水导致失忆,但郎君不让他去告诉本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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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让请医官。
失忆的人不想找回记忆吗?
今日的闹市斗鸡经验之谈、去往安乐巷、挽剑花……哪一样都不是他见过的郎君会做出的、会知道的事。
除非这“郎君”不是郎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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