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第62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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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这么问?”
老人眼中闪过的情绪像是怀念,又像是解开了深埋多年的困惑:
“四十年了,我琢磨了整整四十年。”
他叹了口气,开口:
“四十年前,我曾在旧友家曾见过一个手抄本,封面已经磨损不清。
“里面有用毛笔小楷抄录的七局残谱,旁边还有密密麻麻的批注,没有署名。
“第七局,中盘第十七手,白棋‘飞’后黑棋的应法,就是你这手‘镇头’的变招。
“批注里写了一句‘闳师尝言,此招如楔入缝,谦卑其表,锋锐其里’。”
闳师!?
楔入缝,谦卑其表,锋锐其里。
这正是当年闳先生教她这手“镇头”时说过的话!
一字不差!
“我琢磨了四十年,始终没能完全参透这七局残谱的精髓。”
老人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棋手对未知棋招的执着与遗憾:
“后来我想明白了,它们是一个完整庞大体系里的碎片。直到今天,看到你下棋...”
他停住,没有再说下去。
严争玉没想到,她当年随手写下的棋谱,五百年后,竟然有人为此付出了半生...
她垂下目光,视线落在棋盘上,久久后开口:
“这局棋,还没下完。”
老人愣了一下,“好。先下棋。”
接下来的对局,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老人不再像之前那样步步紧逼,反而刻意放缓了节奏,像是在仔细端详什么。
中盘缠斗,官子争夺。
两人都是经验老到的棋手,细微处见真章。
最终,严争玉以半目险胜。
老人投子认负时,神色反而释然,说道:
“缘分这东西,很奇妙。朝闻道,夕死可矣,谢谢你。”
他起身朝严争玉鞠了一躬,严争玉连忙站起来回礼。
老人摆摆手,重新坐下,将棋子一颗一颗慢慢收进藤编罐中,说:
“奖金在吴老头那儿领。去吧。”
......
吴忘言翘着腿坐在一张破旧办公桌后,手里捏着个计算器啪啪按着,脚边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
见到严争玉过来,他眼皮都没抬。
“赢了?”
“嗯。”
“半目?”
“您看了?”
“猜的。听贺小子说你生病了。”
吴忘言终于抬起眼,在她脸上扫了一圈。
“对。”
“这场病来的恰到好处。”
严争玉不解,“您指什么?”
“人变了,棋也变了。你的棋...进步了不少。”
“我每天在医院打谱复盘。”
吴忘言摇摇头,
“不是这个。你人松了,棋也松了。之前你的棋吊着一口气,像被掐住脖子的大龙,我看了都替你捏一把汗。现在...”
说着,吴忘言从脚边帆布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桌上。
“奖金,税后。数数。”
严争玉刚拿起信封,听吴忘言又说:
“但是我要提醒你一句,活人争气,死人咽气。心气没了,人就废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
严争玉还没问出口,吴忘言已经冲她摆摆手。
“拿着钱,赶紧走。贺小子的人来了。”
......
她打开车门,杨特助已经在驾驶座上等着了。
“贺其年人呢?”
杨特助紧张地咽了口口水,
“贺总在集团办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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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贺氏集团。”
“啊?”
杨特助吓得猛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头猛地一偏,差点蹭上路边的隔离护栏。
他慌忙稳住车身,
“我、我先给贺总汇报一下工作...”
严争玉白了他一眼,口吻故作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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