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第55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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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争玉正沿着人行道,慢慢地往回走。
她脑子里全是林见深刚刚说过的话。
如果,他们没有前世恩怨...
如果,他们能提前遇见...
如果人生拥有如果,他们之间会不会有如果...
严争玉试图用围棋的思路,去解读他们之间的关系。
穷举每一条棋路,计算每一种可能...
正想着,她在一家报刊亭前,脚步停了下来。
报停不大,同时售卖着零食饮料。
纷乱摆放的杂志中,某体育杂志的封面,赫然印着她的名字:
《新科职业初段严争玉:是天才灵光,还是昙花一现?》。
她拿起杂志,快速翻到那篇文章。
作者以看似客观的笔调,剖析了她定段赛期间的棋谱。
文中指出,那几处“非常规手段”之所以奏效,极大程度依赖于对局当下的灵感闪现,以及对手对这类古法的不适应。
文章还援引了“某不愿具名的资深棋手”的观点,称这种风格“缺乏系统性”,并断言在长期、高强度的职业赛事中,恐怕终将难以为继。
她索性合上,放回原处。
......
“这边再贴高一点...对对,就这样!”
严争玉有些心不在焉,她站在矮凳上,将上沿按在棋院大门斑驳的木框上。
苏晚棠踮着脚,手里举着裁好的红纸春联。
严争玉从凳子上下来,退后两步,看着那副对联。
冬日下午的阳光稀薄,照在墨迹未干的“纹枰论道迎新岁”几个字上。
字是棋院一位老学员写的,笔力还算上成。
远处空气里,飘来炸丸子的香气。
“不错。”
苏晚棠拍拍手上的灰,笑起来眼睛弯弯的,
“这可是你作为职业棋手的第一年。”
严争玉没说话。
距离天元杯资格赛已经过去一周,她似乎还笼罩在失败的阴影中。
棋院从昨天开始放假,直到正月十五。
大部分学员都已回家,只剩几个路远的还留着。
苏晚棠张罗着买年货,包饺子,说要让大家在棋院也过个热闹年。
“争玉,”
苏晚棠碰碰她胳膊,
“贺先生那边...你除夕怎么过?”
“不知道。”
严争玉擦掉手上的浆糊。
她是真不知道。
和贺其年那所谓的“家”,与其说是家,不如说是个精致冰冷的样板间。
过年?她没想过。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震。
掏出来看,是贺其年发来的消息,只有简短的几个字:
“六点,司机接你。”
连问句都不是。
严争玉盯着屏幕,半响才回了个“嗯”。
......
傍晚,严争玉在棋院门口等待那辆熟悉的轿车,陈鸣谦走了出来。
“师父,新年快乐。”严争玉率先开口。
“新年快乐,孩子。”
陈鸣谦一改往日的严肃,化身成一个慈祥的小老头,递来一个红包,
“这是你的压岁钱。”
严争玉连忙摆手,推辞道:
“我不是孩子,我不需要压岁钱。”
陈鸣谦一再坚持,将红包往前递了递,
“拿着吧。这是只给大人的压岁钱。”
只给大人的压岁钱...?
严争玉从陈鸣谦手中接过红包,很沉却不厚,晃起来空荡荡的。
严争玉打开,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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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个金属钥匙,上面挂着一根纤细的丝质红绳。
“这是...”
严争玉抬头不解。
老人双手背后,笑着说:
“中正棋院的钥匙。”
“可是我...”严争玉看着手中的钥匙,欲言又止。
“定段赛结束后,就想给你,一直拖到现在。这是只给成年人的礼物,恭喜你孩子,你长大了。
“你不仅是一个合格的大人,还是一个优秀的棋手。以后中正棋院的风和雨,都是你要承受的人生。”
“现在还不是时候,师父。”
严争玉轻叹,将钥匙放回红包,递还给陈鸣谦。
陈鸣谦却没有任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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