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你是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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旬休之日,舒府正院书房。
炉里燃着静心安神的沉香,舒长儒靠在椅中闭目养神。
郑氏端着一盅刚熬好的参汤步入屋内,将木托盘搁在门边的矮几上,转身将伺候的下人悉数屏退,随后又反手将门合上。
“老爷连日处置公案辛苦,妾身熬了些参汤,趁热喝点吧。”
她端起托盘走到案前,轻轻搁在一旁。
“放那儿吧。”
舒长儒随口说了一句,并未有任何动作。
郑氏咬了咬唇,自宽大的袖管中取出一沓纸,一一平铺在案面上。
“老爷,妾身有些事……思来想去,为着咱们舒氏一门的荣辱,实在不敢隐瞒。”
郑氏面上万分纠结,最终还是一咬牙,继续道。
“前几日,因着?儿也想习些番语,妾身便特意将庄头叫来打听了一番。谁知这一问竟问出些蹊跷来……冉丫头,她,她在庄子上的那两年,根本未曾有过什么传教士踏足。
“妾身心里不安,又命人悄悄去翻了她曾在庄子上的旧物,连同如今西侧院的屋子,也找不出半本带有番邦文字的书册!”
说罢,她将两张薄纸并排推到舒长儒眼前。
“老爷您看这字迹对比。左边这张,是冉丫头早年在庄子上留下的旧字。右边这张,是她前几日在府里练字时落下的。这,这哪里像是一个人写出来的?”
郑氏声音颤抖,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说到最后,已是捏着手帕掩住半张脸。
“老爷,妾身实在有些害怕,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来找老爷……”
书房内一片安静。
舒长儒缓缓睁开眼,目光扫过案上的纸张,面色晦暗不明。
空气仿佛凝滞了。
这诡异的沉寂让郑氏的动作僵在了半空。
良久,舒长儒终于抬起头,视线冷冷地落在了郑氏身上。
“你去搜了她的屋子?”
舒长儒的声音轻飘飘的,听不出喜怒。
但郑氏与他夫妻多载,自然知晓这是他动了怒的先兆。只是此刻她摸不准,这份怒火究竟是冲着谁。
她心底发虚,强撑着镇定:“是,是的,老爷,我??”
“太子殿下寻她办差时,连我这个做父亲的都需避嫌,绝不轻易踏足西侧院半步。你不是没有看到。”
舒长儒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
“她案头放着的,是与奥斯兰国通商的机要条陈,是事关大玄未来的军国大事!”
“砰”的一声!
舒长儒一掌重重拍在案上,震得托盘上的参汤盅盖都发出声响。
“你有几个胆子,敢私自派人去翻她的屋子?若真泄露了什么机密,你是想给舒家招来窃取军机的死罪吗?!”
登时,郑氏双腿一软,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无法抑制的轻颤。
“老爷明鉴!”
郑氏扒住桌沿,勉强撑住不让自己瘫软下去,声音尖利得变了调。
“妾身这般费心查探,全是为了咱们一家啊!冉丫头身上疑点重重,单是传教士一事,便已是犯下了欺君之罪。若有朝一日泄露出去,咱们整个舒家不也要跟着陪葬!”
“为了这个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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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长儒讥诮地冷笑一声。
“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她身上流着裴氏的血。若今日在御前得圣上嘉奖的,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儿,你会去搜集什么所谓的证据害她?”
郑氏仿佛被踩中了痛脚,猛地拔高了声音:“这与裴姐姐有什么干系!妾身从未害过裴姐姐,更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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