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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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卧薪尝胆”,一方粉饰太平,涂星和郁云驰的关系达成了微妙的平衡。
锁链的长度向内可以去主卧的卫生间,向外可以坐客厅的沙发,习惯之后,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重量。
唯独哗啦哗啦的声音听久了很吵。
涂星小时候读过一个故事,说有几只老鼠开大会,你推我我推你,商量着给猫系铃铛。
??涂星现在就是那只猫。
对此,郁云驰给出的解决方案是铺地毯,除了会浸水的浴室,雪白羊毛长满公寓,赤脚踩在上面,云朵般柔软。
S市如今仍处夏季,室外三十多度,室内则像要过冬,有点开着空调盖棉被的神经。
材质又娇贵,打理清洗起来也麻烦。
郁云驰却乐在其中。
因为他在地毯装好的当晚就索要到了利息。
涂星的床单是低饱和的深蓝,牛奶般的肌肤深陷其内,形成视觉冲击极强的撞色。
而地毯又是另一种味道。
牛奶化进春雪中,莫说乌黑的发,深粉的唇,连青年眼底的那抹浅碧都被衬得格外鲜明,修剪圆润的指甲抓过恶鬼脊背,带出几缕激烈的红。
即将消退的梅花重新绽满锁骨与肩膀,甚至蜿蜒着一路向下,爬至脊背与更深处,隔天涂星自是气恼。
衣冠禽兽。
他怀疑郁云驰上辈子托生成了流浪狗,孟婆汤又没喝净,所以才如此不知饥饱,圈领地做标记,非要拿他来磨牙。
“我避开了脖子,”紧贴着涂星斜倚沙发,郁云驰解释,“不会有事。”
隐约还能听出点被迫忍耐的委屈。
大抵是由于忌日已过,他的体温逐渐回暖,风平浪静瞳仁聚拢时,身上的人味儿更重。
已经退至角落的涂星愈发胆大:……
算了,反正无论自己换去哪儿,对方都会牛皮糖一样黏上来,至于反抗挣扎,他为什么要给恶鬼奖励?
脑子进水,郁云驰只会顺着他的掌心吻了又吻。
茶几堆着小说漫画素描本,险些将对方动脉扎穿的铅笔依旧触手可得,拿美工刀削过,大喇喇摆了整盒。
半晌未得到回应,被伴侣无视的恶鬼垂眸,转而将视线放回翻开的书。
嘴角耷拉着,涂星第N次吐槽对方变态的精力,却也算习以为常。
高中时,郁云驰就属于学神那一挂,常年将全校第二甩开几十分,各种竞赛奖项拿了个遍,还有空给集训归来的他补课。
唯一的短板便是体育。
现在倒好,连唯一的短板都被抹除。
摊牌之前郁云驰还会演戏,此刻再瞧,字迹陈旧的笔记旁,赫然是另一种风骨截然相反的标注。
熟悉得令涂星烦躁。
他试图将眼前的鬼与印象里的郁云驰切割,但总会被这些貌似没所谓的小细节拖累,功败垂成。
自己就不该动什么恻隐之心。
涂星暗恨,体温低?干脆让“顾景”冻死算了,居然带对方去墓园烧纸,平白将自己置于险境。
领着藏匿人躯的游魂祭拜生前的自己,和主动进狼窝有什么差?
“你怎么发现的?”认真地复盘反思,涂星问,预备给后续的逃离计划查缺补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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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云驰:“发现于静芙在调查我吗?”
“其实是个误会,”坦诚到过分,他答,“做贼心虚,突然疏远和分房,我以为你猜到了我是谁。”
并且,极少踏足墓园的人,选在自己忌日去送花,怎么看都像是要摊牌。
所以才孤注一掷。
涂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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