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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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周斩在这儿?”
霍斯诚两颗眼珠子底下挂着一片青紫就被抓了出来,足足打了一个半分钟的哈欠,才继续道,“他来医院干嘛?”
“我哪知道!”彭嘉的表情明显不是很妙,“胡倩跟我说彭悦喝醉了让我去接人,这屁孩眼睛通红在那对着江滩喊周斩混蛋。”
“他欺负彭悦了?”
“我哪知道!”彭嘉又是一句抛了回来,“我这不是把人送回去就来兴师问罪了吗!”
霍斯诚点头表示赞同:“那走着吧,赵壮说他在哪个房来着?”
赵壮是他们同班同学,经常上医院看他奶,碰巧就在走廊上遇见周斩了。
“304。”彭嘉常年混迹在各类台球和游戏厅里,走路的时候双手插兜、弓着腰身,再加上八字眉显老,在医院里尤其像个来找茬的角色,实际上是个嘴巴一刻不肯停歇的老妈子,“我说你昨儿晚上偷猫去了?困成这样!”
“你管我。”
霍斯诚心不在焉的应和着,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未接来电,什么也不做,就这样直勾勾的盯着。
现在知道来道歉了?
霍索此人知行合一,动起手来无论是谁都给的是十成十的力道,霍斯诚的右脸被阿姨哄着劝着冰敷了一晚上都还残留着火辣辣的痛意。
一年没见了,刚回来没几个月就扇他这么大一个耳光!
有这么做小叔的吗?
我霍斯诚就算没爹疼没娘爱又如何,还不是长成了顶天立地的大男子汉?
他凭什么这么扇我?
他凭什么还是把我只当成一个遗物、一个故人留下来的包袱和念想?
霍斯诚虽然自幼就经历了大大小小的家变,但此人运气堪比锦鲤,天都塌了好几次了,愣是没砸到他脑袋上来,
所以少爷也没受过什么样的气,平生最大的烦恼就是数学不及格。
于是,在青春期和叛逆期接踵而至的年纪,被敬爱孺慕的长辈甩了一个大耳光,比自省和惊怒来得更快的是山呼海啸般的委屈,又在一整夜打不通电话所袭来的抛弃感的恐惧下,演化成了一场要独立的男子汉革命。
“彭嘉,以后我不是少爷了,你还做我的兄弟吗?”
彭嘉正眯着眼睛像激光一样扫射着陌生的医院,冷不丁听见这么一句差点左脚踩右脚把自己绊倒:“你脑抽了?”
半晌,又补上一句:“你是不是少爷跟我有什么关系?钱又不是我的!”
霍少爷脸色不好的哼哼两声不说话。
“咋了,那么大一个集团破产了?”
“我想靠自己干出一番事业。”
“啥意思,你要离家出走啊?”
“我要经历风雨的冲刷,离开毒药一样的温床,然后当一个堂堂正正、顶天立地的大人!”少爷如是说。
谁也不敢甩他耳光,谁也不敢抛弃他!
“吃饱了没事干吧你,先不说这个……狗东西,总算找着你了!”
彭嘉看到熟悉的身影之后话语猛然一转,撸起袖子就打算往里面干,却被身后的队友一个猛力拽了回去,怒瞪,
“干嘛呢你!”
一转头,大少爷的脸色是前所未有的难看,
霍斯诚像是骤然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一样,盯着门内的身影,再也走不动了。
视角一转移,彭嘉也吓了一跳:“你小叔怎么在这?”
“你把他叫到楼下去问。”
彭嘉也没再问了:“行。”
什么男子汉独立宣言、什么委屈愤怒、什么离家出走。
那把青少年关于尊严之争的熊熊烈火,就这样在看到那道削薄而苍白的那张脸的时候,被一捧冷水浇了个劈天盖地的苍凉。
“哟,霍总疼着呢?”周斩抱胸冷眼盯着病床上那位不遵医嘱的病患。
刚刚下去透个气的功夫,这人就捞起电话站在窗台边上开了个二十分钟的会,一打开病房门,冷风直直的灌到了周斩的衣袖里,窗台边上那道身影恍若未觉,苍白冷硬的眉微微皱着,爱岗敬业的发挥着余热。
周斩一侧头,就看到壶里的凉水也没了大半瓶。
此人从小自身难保,从来就不是一个什么乐于助人的东西,结果好不容易从犄角旮旯里翻出来一点莫名的热心肠,这人还不领情。
周斩当机立断,冷哼一声转身就打算不管了回家补作业,离开病房的最后一刻又听到一声响,没由来的收了脚,
结果转头就看到霍索阖着眼睛靠在窗台边上,垂落下的指尖微微发着抖,手机失手掉在了地上,安静的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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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
无声无息的撑着一副破烂身体。
“怎么不疼死你?”
“别抱怨了,大善人。”霍索惨白着一张脸坐回病床上,嘴里没一句话有信息量,绕来绕去的半天也不知道他的破胃究竟是什么情况,“你把我手机捡起来,我还有句话要跟姓秦的交代一下。”
“您都把自己交代在这儿了,还致电呢?”
周斩没好气的把手机塞进他手里,冰凉的肌肤带着一点粗冷的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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