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00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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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姐儿留下的东西里,不是有十七、八口漆红的嫁妆箱子么?就上头打着金箔、雕了彩凤、我这些年用来存银子那些,我这便叫刘妈妈去包出来五百两,藏到他房内。若他不认害母杀弟这则吵嚷起来,我便告他偷盗,一定坐实罪名。”
刘端大喜,一把揽白氏入怀:“我的好夫人,得妻若此、夫复何求呢!好好好,就按夫人说的办!”
被点名的仆妇喏喏应了,当即指了几个亲信小厮去库房办这件事。
一院之隔,直廊下人房后就是柴房,落着重锁的门板后,传来一阵剧烈的急咳,而后,就是禾安略带哭腔的声音:
“少爷,您别吓我??”
从后院莲池离开后,陈时清到底没能回到自己的小院,刘端派了家仆,不由分说就将他关了起来。
甚至,没让他换一身干爽的衣裳。
陈母去世前,许是看穿了丈夫伪善的嘴脸,又或者只是担心自己年幼的孩子在这深宅内无依无靠,曾给陈时清留下数名管事、家仆和小厮。
然则这么多年过去,这些人走的走、散的散,还有两个被白氏活活折腾死,禾安是唯一留下的。
这小孩还比原主小两岁,被陈明睿那帮刁奴那样围着打,直到昏迷前也没松开护住箱子的手。这会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眼尾还有老大一片淤青,两个嘴角也全破了。
但他全不管自己,只巴巴脱了身上干燥衣裳与陈时清换,还找来一堆干草拢到陈时清身上:
“老爷真是!您都这样了,也不见他找大夫!”
陈时清虚靠在柴房的木柱上,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头昏沉沉、视线也模糊,寒塘水冷,这副身子哪里受得住。
听了禾安的话,他阖眸在心底冷笑:怎么没大夫,定是请了三五名医,去围着那娘俩瞧。
而且,陈时清舔舔干裂的唇瓣,牵扯到嘴角干涸的血丝,又忍不住嘶了一声:便宜爹的心都偏到天边了,这事八成不会就这样算了。
再加上陈明睿那草包提到了推事院和魏王……
今岁是公元695年,这年上武周换了三个年号,足见圣心多变、时局动荡。
如今是正月里,十五已过,薛怀义那桩烧毁明堂的荒唐事应该刚被压下,魏王牵涉其中,只怕朝堂上对太子“立侄”还是“立子”还在争论不休。
刘端竟在这种时候暗中接触魏王……
陈时清忍笑,还真没见过这种上赶着找死的。
不过武家如今确实势大,武承嗣虽被罢了左相位,但魏王之封仍在,以刘端的短视,会想攀附也不奇怪。
“得了,你也歇会儿,这事儿肯定还没完呢。”
禾安“嗯?”了一声,本想追问,但见陈时清异样潮红的双颊,以及阖眸后眼下藏不住的青黑又捂住嘴,小心将晾着的湿衣服翻面后,才轻手轻脚睡下。
一夜无梦??
像是为了印证陈时清的话,次日,鸡鸣都还没过三道,柴房的门便被从外打开,几个壮汉闯进来:
“二少,老爷请您过去鸾凤阁一趟。”
鸾凤阁?
陈时清拨开干草,借禾安过来扶他的力才摇摇晃晃站起来,那是白氏的屋子,看来这是要发难。
说是请,其实大抵算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