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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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寨第一次听到“白月光”这个叫法,是在群里的聊天记录里。
那天他收摊回到家,洗完澡躺在床上翻手机,看到有人在群里发了一段话:
“你们觉不觉得寨哥儿就像那种小说里的白月光?就是那种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现,但每次出现都能治愈你的那种人。”
下面一群人跟着附和。
“对对对!我上次失恋的时候吃了他做的炒饭,哭了一场就好了。”
“我也是!我加班到崩溃那天晚上吃到他的阳春面,感觉整个人被救赎了。”
“他那个铁板鱿鱼也是,我每次心情不好就去吃两串,吃完就好了。”
房寨看着这些消息,脸有点红。
白月光?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着一件领口松垮垮的旧T恤,裤腿上还有白天蹭的油点子,头发乱得跟鸡窝似的。
这哪里像白月光了?
分明就是城中村里一个摆摊的。
但群里的讨论没停,反而越聊越热。
有人开始整理房寨的出摊记录,做了一个表格,上面标注了每一次出摊的时间、地点、做的菜品,以及群友们的反馈。
表格的名字叫《寨哥儿白月光图鉴》。
房寨点开看了看,发现这些人记得比他自己都清楚。
第一次出摊,公司楼下,蛋炒饭,食客评价“吃哭了”。
第二次出摊,医院门口,阳春面,食客评价“和我爸爸做的味道一模一样”。
第三次出摊,老居民区,蛋炒饭+阳春面,食客评价“这是我吃过最温暖的饭”。
第四次出摊,公司楼下,蛋炒饭,被城管赶了。
第五次出摊,城南夜市,铁板鱿鱼,从此固定在夜市。
每一条记录下面都有人留言,有人补充细节,有人分享自己的感受。
房寨一页一页地翻着,翻到最后,看到有人写了一篇长文。
长文的标题叫《我为什么叫房寨白月光》。
“我第一次吃到房寨的饭是在医院门口。那天我爸刚做完手术,我在走廊里守了一整天,又累又饿又害怕,整个人快要崩溃了。然后我闻到一股香味,顺着香味走出去,看到路边有一个小摊,一个年轻人在煮面。
我吃了一碗阳春面。说实话,那碗面本身没有那么惊艳,但那个味道让我想起小时候我妈做的手擀面。我已经很多年没吃过那个味道了。
吃完那碗面,我忽然觉得,不管我爸的手术结果怎么样,我都能撑下去。
后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一碗面能有这么大的力量?
我想明白了,因为那碗面里有一个人认真做事的温度。
房寨他不是什么大厨,他的摊子也很破,但他做每一份饭的时候都很认真。那种认真你能吃出来,能从每一粒米饭里、每一根面条里、每一块鱿鱼里吃出来。
在这个所有人都很忙、都在赶路、都在凑合的时代,有一个人愿意认认真真地给你做一顿饭,这本身就是一件很奢侈的事。
所以我说他是白月光。
不是因为他是完美的,是因为他在你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给你了你最需要的东西,然后安静地离开,不打扰你的生活。
这就是白月光。”
房寨看完这篇长文,在床上躺了很久。
他没想到自己在别人眼里是这样的。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有多特别。不就是炒个饭、煮个面、烤个鱿鱼吗?谁不会啊?他只是刚好有一个系统,刚好会做一些别人觉得好吃的东西而已。
但那些人说的那些话,又让他觉得,好像确实不只是“炒个饭”那么简单。
那个在医院门口吃面的医生,那个被分手的外地女孩,那个跑了一天外卖的骑手,那个被裁员的白领姑娘,那个想念儿子的中年男人。
他们都不只是在吃一碗面。
他们是在吃一个被遗忘的味道,一个回不去的时光,一个说不出口的想念。
房寨关掉手机,翻了个身。
他忽然觉得自己肩上有一种说不清的责任。
不是系统给他的任务,是那些人给他的信任。
他们愿意走很远的路来找他,愿意在群里讨论他,愿意把他当成某种精神寄托。这种信任很重,重到他觉得自己不能随便应付。
他得做得更好。
第二天,房寨提前一个小时到了夜市。
他今天想做点不一样的。
铁板鱿鱼卖了快十天了,虽然生意还行,但他觉得腻了。不是吃腻了,是做腻了。每天重复同样的动作,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让他觉得自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炒菜机器。
系统面板好像感应到了他的想法。
【检测到宿主当前职业倦怠指数:4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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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尝试新菜品,激发创作热情。】
【可用食谱:蛋炒饭、阳春面、铁板鱿鱼、葱油拌面、烤红薯。】
房寨看了看这几个选项,烤红薯直接划掉,大夏天的谁吃烤红薯。阳春面和葱油拌面太像了,蛋炒饭太普通,铁板鱿鱼已经做腻了。
他需要一个全新的东西。
不是系统给的,是他自己想的。
房寨翻了翻手机,看看别人都在吃什么。刷了半天,看到有人在晒炒河粉,那个颜色看着就诱人,河粉炒得焦焦的,豆芽脆脆的,酱油的香味隔着屏幕都能闻到。
他想试试。
炒河粉和炒饭不一样。河粉容易碎,火候要控制得特别好,酱油要分两次放,一次上色一次调味。豆芽要最后放,保持脆度。最关键的是锅气,那种大火快炒才能产生的焦香味,是炒河粉的灵魂。
房寨没有食谱,只能靠自己琢磨。
他去菜市场买了河粉、豆芽、韭菜、鸡蛋、牛肉。牛肉切成薄片,用淀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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