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会慢慢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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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去白鹿观吧,昨夜雨下得大,我怕屋瓦会漏水。”
她一听,立马道:“当然可以,一刻后走吧。”
话毕,陆敛陌浅浅一笑,又一直一直盯着她。
林栖吾狐疑地别过头,看来她现在已摸不透这男人的心了。私心私心,明明是自己让他有些私心的,而后心机汇流成河,早已如海一般深不见底了。
“林小娘子,车夫让我带来了马车上的两个石榴。”外头婢女进门,将两个圆滚滚的石榴呈上桌。
她会意浅笑,转头拿起那个印满指甲印的,递到陆敛陌面前,“阿陌,剥个出来吃吃。”
陆敛陌得了令,刚用小刀切去头花,里头海棠般红的汁水便已流出一道。
沿果皮刀痕掰开果实,白色隔膜下的石榴粒晶莹剔透,似颗颗浸满香气的红宝石。
林栖吾掰下几颗放入口中,鲜甜的汁水迅速在齿间满溢开,“哎阿陌,你说宁小娘子施的什么肥?”
“内脏吧,最优的肥料。”
她伸向石榴的手凝滞住,身子一倾便掐上了陆敛陌颈侧,“你再说你再说,不乖!不听话!”
“好好好只听你的话。”他缩起脖子笑得发抖,只有手中石榴拿得稳稳的,“一刻到了吗,我们该走了吧,白鹿观,去白鹿观阿吾。”笑语中含糊地夹杂了字词,林栖吾玩够了,便松开手。
她一把拿走了半个石榴,得胜道:“那就走吧。”
未时过,马车有幸替二人挡了一路的凉风,至白鹿山脚,山风扑面,潮气混寒气,二人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拾级而上,石阶落褐青相间的树叶,指甲盖大的坑洼中积蓄了黄土湿泥,山间蓄下的水,变成一道细细的溪流,携着黄泥汩汩朝山下溜去。
林栖吾抬腿迈步,头上总不时落下水来,一滴一滴,像猝不及防被人点了下头似的,指指点点,使她嫌厌。
她干脆拿帕子盖住头,埋头苦走片刻,白鹿观竟已在眼前了。
推门而入,雨水将观内石板冲刷得干净。尸迹、血迹,都褪了色。
步步小心地上前,她蹲身抚石板,残留的血迹似干得彻底,可一摸,血迹又在湿润的石板上晕开。
陆敛陌往她对面蹲下,道:“我帮你把羽毛都收起来了。”
“什么时候?”她一愣。
“三条验完尸的那个晚上。”
林栖吾粗略一回想,已不大想得起来了,“你每晚都会回白鹿观吗?”她望向白鹿像所在之处,观内的样子已与她上一回看见的不同。
“近半月不常来了。”他抱臂轻笑,脸上惘然一闪而过。
白鹿观宿白鹿神,观若无神,类庙内无佛。信仰无所寄托,信到后面便全凭良心了。
“赵小娘子真的不在了。”她喃着,握紧扫帚一摆双臂,血线凌乱地断开,若荒凉破败的蛛丝,散在烟雨中。
心神不定,一顿,她铁下心将石板全扫擦了个干净,接过一盆水,一泼,褐色被水波推开,像一朵硕大的牡丹,开盛了,紧接着全败了。
二人走回白鹿像前,黄垫还被挂在一边,从上至下由浅至深,没干。香案桌倒摆正了,香炉中又是三根香尾巴。
林栖吾侧目,陆敛陌正仰头绕白鹿像观察,她便低头寻起地上的水渍,几圈转下来,地上洁净,连一片落叶也未有,屋瓦该是没漏水。
陆敛陌拍拍手上灰尘走回来,望了眼白鹿像,似松了一口气。
“冬天快到了,这观有得修了。”
林栖吾勾唇一笑,“有得修,我看你怎么还更放心了?”他微微歪过头,“如果万物真是平衡的,这里忙,说不定其它事就不忙了。”
“可我只听过运气可以这样算。说到底,运气不能再烂的人多的是,平时千求万求,也不见得老天听见。”
陆敛陌闻言苦笑,拖泥带水地走到她身边,“这样也太伤人了吧。”林栖吾能够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