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余念仍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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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这声音也似隔着水。
“可是,为何呢?”
谁在说话?
“我为何要那样做?……”
骤然转身,狂风四起,麦草伏地,她也快站不住,撩开眼前碎发,回身,七天剑已然消失。
黑沉的天聚起层叠乌云,云中明灭不定,轰隆作响。抬头,七天剑引下一道落雷,强光直直突近。
嗬!屋外乍起一声惊雷,她浑身一抖,睁眼接上梦中心悸,久难平复。
头脑昏沉间唯见床顶青幔,直至雨声淅沥,方回神。
是宁巧却吗?可“阿陌”,自己并没有在对方面前说过这两个字啊。
林栖吾假寐翻身,眯开眼缝,七天剑仍在床头,半分未动。
她抽剑挑开帘子,窗户被风吹得微响,雨声更加清晰,噩梦续上真实的世界,每一迈步都如履薄冰。
背手将剑藏于身后,至小榻,临窗雨声更甚,忽一白光碧亮,照得宁巧却面容酣然,她惊恐那一瞬后的雷声,没想轰隆却轻小,榻上宁巧却似未听见。
林栖吾低头轻叹,伸手将窗子关紧了些。
“林小娘子,你背后……亮亮的。”
听见这迷糊的呢喃,她浑身一僵,下意识将剑藏紧了些,“没事,是外面下雨了。”
“哦。”宁巧却的头轻轻一歪,呼吸又匀了回去。
手心起冷汗,她放低重心,后撤回到床榻边,盖上被子,浑身激起一道冷颤。
难道是自己忧心过度所致的梦?
七天剑一夜未回鞘,次日清晨,雨停而地湿,积水浅聚,寒凉陡升。
卯正,四人聚于院中,共往开封府。
马车之内,林栖吾与宁巧却并排而坐,对面则是陆敛陌与困倦的三条。
她侧头盯了几瞬,发现三条今日重新缠了绷带,能露出整张脸,脸上皆是困倦。
回忆着昨夜怪梦,她问:“宁小娘子,昨夜骤雨,你可有着凉?”话说完,她自己先打了一个喷嚏。
宁巧却摇头道:“当然没有,被子很暖和。”
话音落,林栖吾回头,见陆敛陌的目光从宁巧却身上收回,眸中闪过淡漠的了然。
他看出什么了?林栖吾按下心中疑惑,没有追问。
朱门前,陆敛陌与宁巧却将三条扶下马车。
在他死亡的第三天,他又踏入了开封府。
三条踉跄却走得飞快,来往衙役皆诧异回头,他半步未停,直到看见验尸房门帘,他的背影才稍稍一顿。
掀帘,他的手抖得愈发明显。
“阿爹!”
这一声唤,三条自己先全身僵住,两条腿似筷子般一撑一撑,艰难挪步。屋内的徐仵作闻声站起,似白日见鬼,后退半步,反复扫视着尸体与来人。
忽而,林栖吾对上徐仵作视线,对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他愣愣盯着挪动的三条,试探上前,捏了捏三条胳膊。“疼,阿爹。”三条流着泪,却未躲。
徐仵作喉结滚动,眼中仍是不可置信,再次探向面前人的鼻息与颈脉。
“阿爹,对不起阿爹,我一定让你们担心了。”三条声泪俱下,这时又腿软,快站不住。
“你小子,你小子……”徐仵作板着脸,怒极哽咽,却眼眶泛红,“你知道你阿娘多伤心吗!我真要打你!”
他这般说着,死命抓住三条胳膊,将人紧紧抱进了怀里。二人跪地而泣,似苦似笑,忧喜交愁。
林栖吾见此情境鼻头发酸,带着抹泪的宁巧却走到了屋外等候。
此时北哥闻风而来,气喘吁吁问:“人真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