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真假往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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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五日那晚,你受惊了,我竟连去看你一面的时间都没有。”
崔至砚蹲身捡起锥帽,像牵着她一般,见她跟上,找了墙角一块干净石头坐下。
对方拍拍身侧,林栖吾复挨着。
石头并不平,被风雨磋磨得光滑,倾斜的弧度好似一直在把她往崔至砚那推,她暗中使劲,绷紧的腿没一会儿就酸了。
风再一吹,丝丝寒凉裹着身侧暖木香拂来。
冷管仲嘛?崔至砚用的一直是暖香呢,从小便如此……
眉山巫术案结束后三年,林言海能力出众,被官家赏识,后官至大理寺卿,来往林府的人肉眼可见得变多。
林栖吾那年五岁,只觉得不公平,明明阿爹还没陪够自己呢。
无聊间,早上看鸟,中午争取出府,傍晚只能逗野猫,终于有一天,她抛下刨土的树枝,跑到了崔至砚面前。
阿爹牵着九岁的他,那时他只是低头,好似落寞。
林栖吾不管,还是高兴地问:“你叫什么?”
“阿吾,他是……他叫崔至砚,来府上住几天,你别欺负人家。”
她当时望着阿爹,不懂话中停顿之意。
她只记得那几天很开心,崔至砚说读书是好的,她就专门让人买了几本话本子,果然很有意思。
崔至砚觉得她话太多,她就少说两句话,两句,然后他终于笑了,问:“阿吾长大了想做什么?”
这个问题她在话本子里读到过的,于是自信回:“做英雄。”
“英雄很好,可是很危险呢,阿吾好好待在林府吧,不然后面我会找不到你的。”
林栖吾闻言朝着他笑,危险嘛,话本子里也是这样说的,“那你呢,你后面干什么?”
他放下书,说了一段难懂的话:“一国,法是关键,我非常敬佩林寺卿。”
她只能听懂一半??“不行阿砚!”
崔至砚脸上慌神,她也看不懂,只道:“你做了大理寺卿,就没时间来找我玩了。”
他再次转笑,“那我就做,大理寺少卿吧……”
那抹令她心安的暖香消散许久,她才听闻,崔家有人在朝廷上做错了事,官家震怒,崔至砚被送到林府,是避难?还是更难听的棋子呢?
她不想管。
什么都没变,少卿与寺卿没变,她更晚知道的婚约也从未变,只是崔至砚来林府的次数越来越少。
一直到,自己的年纪倾覆了少女的期待,她发觉自己从未按崔至砚说的话活过。
她摇头,提起嘴角,“林府一直都在那呢,我现在也挺好的。”
“是吗,那我便能安心些。”
山林风声停寂,草木清香含着香火味,抬眼,白鹿像前三根香已燃了一半。
林栖吾道:“你好似知道白鹿观许久了。”
对方难得没有回话,她转头去看,那抹微不可察的悔意扬成苦笑。
“如果没有我阿娘,你还会不会在意我这种离经叛道的女子?”
崔至砚的眼睫颤动,与她对上视线,“不,不是离经叛道,这是你的自由,只是许多人不懂。”
“你也不能完全懂吧。”
对方闻言自嘲一笑,紧紧牵过她的手,偏过视线。
他在害怕,怕她翻脸吗?
林栖吾本不该问的:“所以你会在意吗?”
假若这将推翻十几年的情谊,她想自己便是个罪人,可情谊真就这么容易推翻,崔至砚才是那个罪大恶极的。
牵着的手放松下来,他回:“阿吾你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常常问问题,你明明知道答案的,我只怪自己不能每次都回你。”
对方将她扶起,递还锥帽,浅笑道:“如果可以选择,我想早点遇到你,真有那时,我不会再说你话多的。”
起风了,她的笑意随着枝叶响,“就算你再说,我也不会改的不是嘛。”
“而且那婚约,倒是种桎梏,你哪天觉得它是个限制,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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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认。”
崔至砚并不急恼,“我懂的。”
林栖吾作轻松样,再次问:“白鹿观呢,也是我阿娘告诉你的吗?”
对方点头,“那时我进狱中见叔伯,她突然就把我拉住,像是真真切切在抱孩子,她说,若是能在观中最后祈一次福就好了。”
“她那时还没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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