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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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上的乱声像被一把刀挑开,先从前排炸起,很快往人群后头卷去。





“死了?”





“不是已经卸了下颌吗?”





“谁动的手?”





乌衡单膝压着那具灰衣人的肩,手指还扣在他颈侧。片刻后,他抬头,声音沉得发硬。





“断气了。”





秦梁燕没有看尸体。





她看向台下。





幡影在风里一层一层晃,青、白、灰各色衣袍挤在一处,每一张脸都像无辜,每一双眼睛又都像刚刚避开过什么。





她忽然抬枪。





红缨枪横在台阶前,枪尖擦过青石,发出刺耳一声。





“谁都不许走。”





这句话落下,台下立刻有人怒道:“秦少主,你凭什么封栖霞台?”





秦梁燕侧头看他。





“凭刚才有人在你们眼皮底下杀了证人。”





那人被她看得后退半步,又强撑着道:“那也轮不到沉灯坞来封。”





秦梁燕笑了一下,“那你来封。”





那人噎住。





祝观澜终于开口:“秦少主,诸门皆在此处,不必惊扰。”





秦梁燕没有退。





“祝盟主方才也在此处。”





风声忽然重了些。





祝观澜看着她,神色仍旧温和,眼底却像隔了一层薄霜。





宋鹤之按着案上的旧纸,指节白得厉害。他沉默片刻,忽然转身吩咐停云山弟子:“封住三处下山口。诸门弟子暂留原地,不得擅离。”





这一次,台下是真静了。





连秦梁燕也看了他一眼。





宋鹤之没有看她,只盯着那具灰衣尸体,脸色比方才更冷。





“既然有人在栖霞台杀证,停云山自该查清。”





宗平在轿中听见“封住下山口”几个字,抖得更厉害。他方才还在哭,此刻却连哭声都不敢出,喉咙里只剩一点漏风似的喘息。宗溯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手指按在剑柄上,指节发白。





秦梁燕也看见了。





她忽然觉得这场旧案荒唐得可笑。一个三岁孩子被人从火场里递出来,二十年后长成了正道最锋利的一把证词;一个脚夫被教成老仆,靠一句“少爷”活到今日;如今真话刚从嘴边漏出来,便有人急着把所有活口都按回土里。





她没有笑。笑不出来。





祝观澜的目光在宋鹤之身上停了一瞬,很短,短得像风掠过纸面,可秦梁燕看见了。





宗溯蹲在尸体旁,掀开灰衣人后颈。





那一点红痕极细,比米粒还小,藏在发根下。若不是他方才看得快,等血色沉下去,恐怕连痕迹都要找不见。





他伸手,却没有碰。





“不是毒发。”他说,“有人从后方刺入细针,针上有毒。”





秦梁燕走过去,垂眼看了一下。





“从哪儿来的?”





宗溯抬头看台下。





风吹得他的脸更白,伤口的血色透过衣料,像雪里洇开的一点红。他没有顾自己的伤,只沿着尸体倒下的方向,看向人群后侧的旗架。





“上方。”





秦梁燕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





栖霞台边立着三排高幡,幡布被风吹得翻卷。最外侧那一架靠近松树,下面站着洛水门、青霜剑派和几名散派弟子,衣色杂乱,正好能遮住一人半身。





秦梁燕忽然动了。





她没有从台阶下去,而是踩着案角掠过,红衣在风里一翻,整个人已经落到旗架前。





台下惊呼骤起。





幡布被她枪风挑开,露出后方一道正欲退走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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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那人穿着青霜剑派的外袍,腰间却没有剑,袖口缩得极紧。
  

  

  
秦梁燕一枪扫去。
  

  

  
那人侧身避开,手腕翻出一支短筒。筒口还未抬起,宗溯的剑已从斜侧压到。他没有越过秦梁燕,只截在短筒与人群之间,剑锋一挑,短筒飞出,落在地上滚了几圈。
  

  

  
短筒里掉出三枚细针。
  

  

  
针尖同样泛蓝。
  

  

  
那一瞬,秦梁燕离那短筒最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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