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八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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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有仇,会害我吗?”这分明是不想问的样子。
谢辞岁心底其实有些不愿,他觉着岑云谏是好人,像二哥三哥和阿琅一般会认真听他说话,教他做事的道理。
岑云谏倏而静默了,眼底沉潜着复杂的情绪,觑见谢辞岁懊恼的神情,侧过身来,缓声道:“雨停入夜,我也该走了。”
谢辞岁有些怔楞,轻咬唇瓣,又不知道说什么,等到他往前走下石阶,他学着阿琅的话嘱咐道:“岑云谏。”
“你走慢些,路滑。”
只这一句,便让岑云谏的背影猝然僵直一瞬,许久,他才落步在阶上。
忽而道:“白玉如意膏,明日我让人送来。”
听到这话,谢辞岁蓦然抬起头来,眼睛倏然亮起,璀璨似天际星河倒悬,还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岑云谏已经走远了,只打落下长长的影子。
***
东宫。
“哐当??”
青白玉镂空螭纹杯突然被拂下,摔落在地,滚热的茶烟氤氲,茶水染湿了名贵的金丝锦织毯,很快冷透。
一室寂静,落针可闻。
“殿下。”
裴思谦走上前去,俯身拾起了地上的白玉杯,“殿下息怒,陛下的旨意已下,刘尧希不日便要上任漕运总督,此事已是板上钉钉。”
“往好处想,至少没让七皇子的人获利。刘尧希素无根基,不过是从偏远之地考满升任的,殿下龙章凤姿,是一国储君,他自然会明白该靠向何方。”
太子缓下心神,才意识到自己失态了,端正坐直,渐渐恢复了往日温和的神色,“你说的在理,不过做了这些时日的准备,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还……”
裴思谦明白太子未说出口的话,还冒着得罪谢家的风险,此次曹府宴席谢辞岁出事,不止勋贵和七皇子出手,太子也暗中插了一脚。
太子按压着发痛的额间,声音淡了下来,“谁都没想到谢辞岁会这般不受控制,十几家勋贵,伤得重的到现在还卧床不起,这个年怕是过不好了,还要咬着牙忍气吞声地上谢府去赔礼。”
“孤……孤不过传信让琼台稍稍低头,带着谢辞岁去赵府上赔罪,赵家是武将出身,战功赫赫,就连孤也要礼让几分。”
裴思谦垂眸,心中不由得冷笑,谢清宴这般傲骨,决计不可能折腰,让谢辞岁无错去赔罪,而太子想拉拢勋贵侯爵,却没料到谢清宴不肯低头,自然心烦意乱。
换上一副焦灼神色,裴思谦忧思道:“殿下已这般难了,琼台……怎么也不体谅殿下的难处,七皇子如今气焰愈发嚣张了,若无勋贵支持,怕是处境危险了。”
太子眼中的寒芒一闪而过,却温声道:“琼台向来护短,这次,的确是孤为难他了,也怨不得他。”
裴思谦神色未变,“是,殿下说的是。琼台得陛下眷顾,听闻,陛下前几日微服到谢府去看他的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