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1/2)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入了夜,风雪初霁,月明星稀。
半山堂,西厢房内灯火通明,掐丝珐琅花鸟暖炉烘得一室轻暖,谢清宴草草擦过药,包扎好背上的伤口后便赶来。
谢辞岁哭累了便被谢柏川抱到半山堂来,由谢清宴亲自照料。
他闷头躲在被子里生气,谢雪昭哄了许久都没法子,便只能坐在一旁陪他,抬眼见谢清宴走来,长长叹了口气,随后起身移开了位置,坐到一旁的矮椅上。
“虎奴。”
听到这一声,谢辞岁没搭理,而是紧绷身躯侧过去,蜷缩起来,同被褥卷在一起。
但许久都没听到谢清宴的声音,他紧紧抿唇,偷偷掀开了锦被的一角,结果猝不及防看到了谢清宴温和淡笑的面容,一如往昔。
难过的情绪如潮水般再次涌了上来,谢辞岁咬着唇瓣,轻声问:“疼吗?”
“不疼。”
谢辞岁的眼眶一下又红了,清澈明莹的眼眸蒙了薄薄的水雾,哽咽道:“骗人。”
谢清宴缓缓用湿热的绵白巾布擦拭他眼角的泪,动作轻缓但语气严肃,“虎奴,你没有做错,那些公子少爷欺负你,殴打你的朋友和小厮,摔碎你的玉佩,是他们有错。”
听到这话,谢辞岁怔楞出神,皙白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被角,眼底明晃晃倒映着谢清宴的身影,不解困惑,“……可为什么要打二哥。”
“因为二哥有错。”
入夜已有些寒凉,谢清宴为他掖了掖被角,斟酌着话语向他耐心解释,“朝局复杂,各种明争暗斗,这一次曹府的宴席,他们故意激怒你,是冲着二哥和谢家来的。”
“二哥没有护好你,致使外头的纷争牵扯到了你,让你那么难过。本该让你无忧无虑地玩,却让人将你带出府去任人欺负,归根到底,是二哥的错。”
“而谢府上上下下数百人,要有规矩章程,有错便要罚,周子乾是这样,二哥也是这样,日后虎奴有错也要罚。”
谢辞岁对所谓的朝局懵懂不解,但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了谢清宴在外头很难,在府里也难,要管着那么多事,要担着那么多责。
他每日忙到很晚,甚至睡在府衙里不回府来。
他眼巴巴等着见他的时候,阿琅都解释说他在忙着公事,还比方说,苍梧院是个小院,而二哥要管着无数个这样的院子,他身上担着很多干系。
一想到这里,谢辞岁就心疼难受,他伸手摸了摸谢清宴瘦削的脸颊,觑见他眼底深藏着的疲惫,低声道:“虎奴不给二哥添乱了。”
他该好好体谅他,不应整日想着他怎么没有来陪他玩。
听他这般孩子气的话,谢清宴失笑,将他的手握住,“虎奴哪有添乱,你很有勇力,知道被人欺负了不能坐以待毙,在曹府,你护着决明,同喜和槐序,这是对的。”
“二哥知道虎奴懂事,知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虎奴,你有能力保护自己,但二哥希望你不要让自己陷入困境里,这世上总有人力所不及之事,若是有朝一日遇到了,千万不要逞强。”
“凡事以保全自身为重。”
但看到谢辞岁一双眼干净澄澈,一知半解的,谢清宴叹了口气,疼惜他的委屈和伤心,抬手用木梳缓缓替他打理散乱的乌发。
梳到半途,谢辞岁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扯了扯谢雪昭的衣袖,问道:“阿琅,我的小布袋呢。”
“早知道你要,我便拿来了。”
谢雪昭从案几上递来一个天青色的布袋,打趣他,“莫不是一袋子宝石,怎么来半山堂睡也要带着。”
谢辞岁往里头掏了掏,眼睛一亮,将那皱巴巴的油纸袋提溜了出来,献宝一般打开来,入目便是几块绯红色的芙蓉酥饼,清淡的酥香气扑鼻而来。
“二哥晚上都没吃几口饭。”谢辞岁捻起一块饼来,递到了谢清宴掌心里,“我一块都没吃,二哥先吃。”
适才打趣还谢辞岁的谢雪昭含笑的眼眸凝了一瞬。
因为他看到向来持重端肃,泰山崩于前而神色不变的谢清宴怔楞出神片刻,幽邃的眸光里掩着极其繁杂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
“……好。”
谢清宴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声应下,酥皮咬在唇齿间尝出甘苦混杂的滋味,生涩的,冷咸的,心腔里鼓噪,震着沉闷的心绪。
他又恍惚间想起了在广云台初见谢辞岁的模样,警惕戒备,不通人事。而初来苍梧院时,他会趁着四下无人,仰头悄悄用金碗照散落天光,新异好奇。
一晃都几个月过去,马上又是年关,便是虎奴和阿琅的生辰了。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