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二十六章?雪落的圣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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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走出门去,扑面冷风一兜,倒让他感觉好了不少。舞会上那股热闹喧阗的气氛令人不适,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的人,看到别人欢笑,只会觉得厌恶与愤恨。
明明是伊戈尔?卡卡洛夫约的他,偏偏又迟到了。斯内普不算特别讨厌别人迟到,今天又没有别的事,干脆走下花园,能抓几个是几个??刚刚他出来,礼堂里的人就已经少了四分之一了。
校规从未规定不允许在校生或者未成年小巫师谈恋爱,但只要教授高兴,永远有无数的口袋罪等着倒霉的有情人,比如“夜游”??现在已经过了宵禁的时刻;再比如“像什么样子”或者“给霍格沃茨丢人”,布斯巴顿和德姆斯特朗大部队到来后,米勒娃?麦格尤其喜欢最后这一条。
一般来说,弗立维会悄悄提醒、守在旁边等着恋人们依依惜别才放心离开,斯普劳特还得怕他们冻着、悄悄扔过去几个保暖咒,麦格当然从不徇私,但他不一样,他徇私。
斯内普随手拆散了几对野鸳鸯(还给鸳鸯家族扣了分),又见玫瑰花丛旁边飘浮着一抹淡淡的幽影。他本以为是格雷女士,直到走过去,才借着魔法景观的微光,依稀认出那是个人。
TA的肩膀上搭着一条硕大无朋的毛皮,几乎将TA整个人都盖住了,那绒毛在黑夜里呈现出一种银而蓝的浅色,像月光下的裹尸布。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终于认出那个人来。
“你怎么在这?”斯内普下意识问。
他自诩从来不多管闲事,因为他永远不会觉得自己管得太宽,唯独今天例外。
她要来就让她来好了,为什么非要问一句呢?
银蓝色的裹尸布后面探出克劳奇的脸,她费力地揽着毛皮,起身向他问好。
“我来送酒,顺便归还一件不合时宜的礼物。”
“家养小精灵没去拿吗?”他下意识地问。
克劳奇笑了笑,脸庞融化在自己呼出的白雾里。
“您怎么不去跳舞?”
“谁告诉你我会去跳舞?”
“可您换了一件更短的长袍,还扣上了所有的扣子??和平时相比。”
斯内普一愣,他自己没注意。
“您看上去脸色不好,吃点儿东西吗?”克劳奇从斗篷里掏出一个不大的油纸包,里面干巴巴一块小圆面包,“我还有酒,可惜都结冰了。”
“你看上去像被罗斯默塔扫地出门的。”虽然这么说,他还是伸手戳了戳那块可怜寒酸的白面包,与礼堂里琳琅满目的美食相比,这只是块下脚料。
“这是圣体。”克劳奇故意说,“刚刚领来的。”
斯内普当然知道圣体是什么。一种很奇怪的情绪占据了他的心扉,是快乐吗?无论是不是,就算是吧……反正,斯内普从来不和自己过不去,他选择遵从自己的内心,虽然这笑声听上去好像一声死板的叹息。
“你??”
“开玩笑的。”克劳奇解除了魔咒,原来只是一块普通的烟熏鲱鱼三明治配胡萝卜汁,“圣餐是不可以被带走的,也不长这样,它早就进我的肚子里了。”
“海格就在附近,不开玩笑。“他指了指女巫肩头披挂的毛皮,不知道什么神奇动物才能拥有这样广大美丽的浅蓝灰色皮毛。
克劳奇眨眨眼,跳上座位,抖开那件毛皮。
“这就是普通的貂皮,先生。”她大概是踮着脚才能露出两只眼,“不是独角兽皮,或者其他什么神奇动物,海格知道的,他有一屋子呢!”
当然,因为这并非巫师常穿的那种及地连帽无袖的斗篷,而是正经的麻瓜大衣,有蓬松的衣领,宽大的肩膀和膨胀的衣袖,但这尺码未免太大太长了……不,也许是克劳奇和衣服所拥有的气质格格不入。
他认识的人里似乎没有人配得上这件华美的衣服,包括纳西莎??马尔福夫人只会嫌弃这无数只蓝貂拼成的大衣过于夸张炫耀,像个暴发户。
谁送她的?
“西弗勒斯?噢梅林,原来你在这儿!”卡卡洛夫小声喊着找到这里来,这不知死活的家伙。
“晚上好,卡卡洛夫教授!您的喉炎好些了吗?”克劳奇也跟他打招呼。
“噢,是你……多谢,罗斯默塔的水梨汁很好用。”卡卡洛夫客气地敷衍了一句,匆匆去拉斯内普的胳膊,小心地避开了左边,“我们换个地方吧,她可能约了人。”
此时此刻此地,能约什么人?斯内普又回头看了克劳奇一眼,她已经从座位上跳下来,正费力地收拢着那件貂皮大衣,忽然又叫道:“哇,下雪了!”
“下不起来。”他下意识地说,“一会儿会停的。”
“再见,教授!再见,先生。”女巫丝毫不以为意,只是冲他们点了点头,抱着斗篷又坐了回去,属于她的那一角天地的确是美丽而安静的,稍纵即逝的雪花缓缓飘落……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一个熟悉的、粗砺的、令人厌恶的声音响起,“两个食死徒!闪开,闪开!让我看看后面是谁,如果是那个卑劣的小马尔福??”
阿拉斯托?穆迪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魔眼恶意地来回旋转。斯内普愈发感到一阵异样的难受,他微微侧目,确信卡卡洛夫也同样不适。
“谁在后面?出来!”
“是我。”克劳奇应声回答,“是我,教授。”
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从穆迪的丑脸上掠过。
“校外人?”他嘀咕着转身,这次竟然打算轻轻放过,“最近霍格沃茨的外人未免太多了……”
“是啊,谁说不是呢?”克劳奇轻笑。
穆迪一下子停住了。他没有回头,但那眼睛大抵是回了头的,可惜克劳奇自始至终都在后面没有上前,那无形的眼神只落在了斯内普身上。
“得找费尔奇来整治整治这帮醉鬼了。”尽管他很快又补上一句,但疑云已然笼上斯内普的心头,“顺便还有两个听墙角的小鬼??我说,喂,这种时候难道不应该去听那些年轻一男一女的场合吗?”
波特和韦斯莱被薅了出来,瑟瑟发抖地靠在一起,像两只华丽的鸡毛掸子。斯内普从未觉得勇士和他的挂件这么碍眼过,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把两个随时随地胡乱出现的格兰芬多赶走,但他似乎没有理由。
“格兰芬多扣二十分。”
波特面露不平,穆迪已经挥舞着拳头替他们抗议起来:“你凭什么,食死徒?啊,我知道了??他们一定听到了什么,或许到了傲罗面前你们才愿意招供?”
因为没起疑心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就该这么做。
“因为我是这所学校的教授。”他说,“我乐意。”
“我也是这所学校的教授。”穆迪脸色慢慢涨红了,低声咆哮起来,“格兰芬多加三十分!”
波特的表情立马就舒展了,韦斯莱都快笑出来了,一脸看好戏的幸灾乐祸……一对儿无可救药的蠢货,这辈子最大的用处是扔进博物馆展览,还不敢收门票,因为没人肯花钱来看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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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您,先生。”克劳奇突然开口,轻而易举切断了这场即将陷入无意义哄抬猪价的争执,“请您帮我个忙。”
那条银蓝色的貂皮大衣被拱到了他怀里,克劳奇轻松地拍了拍手,指指怒发冲冠的穆迪,笑道:“帮我还给穆迪教授,这礼物太重了,我受不起。”
“你自己怎么不还给他?”韦斯莱好奇地插嘴。
“因为我要去给你哥哥和他的舞伴送饮料。”克劳奇去口袋里掏了掏,掏出两只麻瓜易拉罐,灵巧地抛了抛,“怪沉的,别给我斗篷坠破了。”
“我有三个哥哥呢。”韦斯莱呆呆地说,还是波特拉了拉他,才把路让开了。
“克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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