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奥斯特有点黑科技怎么了?!(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正教和圣血骑士团的利益,只要大罗斯不彻底崩盘,谁当皇帝,对他来说区别不大。



    甚至,一个强势且理智的新皇,或许对教会更好。



    「说说南边吧。」



    彼罗夫转移了话题。



    「波斯湾那边的……」



    「打起来了吗?」



    阿纳斯塔西娅问。



    「还没有大规模接火,合众国的人还在阿瓦士挖坑。」



    彼罗夫从怀里掏出一份情报。



    「但是,我们的南下部队遇到了麻烦。」



    「什麽麻烦?奥斯特人下场了?」



    「不,奥斯特人很聪明,他们只卖东西,不出人。」



    彼罗夫指了指情报上的一行字。



    「是当地的部族武装,?格罗斯山脉里的那些蛮子。他们拿着合众国给的美元,还有奥斯特人走私进来的先进步枪。他们在沿途的山谷、路口、水源地进行阻击。」



    「一群乌合之众而已。」



    阿纳斯塔西娅并没有太在意。



    「我们的魔装铠骑士不是吃素的。」



    「他们确实是不堪一击。」



    彼罗夫点头。



    「战报上说,只要哥萨克一冲锋,或者魔装铠骑士出动,那些部族武装就崩溃了,根本挡不住。



    「但是……



    「麻烦太多了。



    「就像是苍蝇。



    「打死一只,来一群。



    「我们的补给线拉太长了。



    「那些部族武装不跟正规军硬碰硬,他们专门袭击落单的运输车,袭击哨所,打冷枪。



    「虽然每次损失都不大,但这严重拖慢了行军速度。



    「而且严重影响了士气。」



    彼罗夫叹了口气。



    「士兵们很疲惫。



    「他们不仅要对抗恶劣的天气,还要时刻提防着从石头缝里射出来的子弹。



    「这种非对称的消耗,正在给军队放血。」



    阿纳斯塔西娅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这背後有高人啊。」



    他轻声说道。



    「不是一个,是阿尔比恩,奥斯特,合众国,还有法兰克……」



    彼罗夫说出了那些名字。



    「情报显示,那些部族手里的77步枪,就是奥斯特人提供的。还有阿尔比恩和法兰克的旧军火,合众国的四不像……」



    阿纳斯塔西娅笑了一下。



    「是啊,这些帝国主义同夥们……总是能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他们是在帮合众国争取时间,也是在帮我们放血。」



    「如果战败了,我们会怎麽样?」



    彼罗夫突然问道。



    他的表情很严肃,这是他今天来见阿纳斯塔西娅的真正目的。



    他需要知道这位准篡位者的底线。



    「战败?」



    阿纳斯塔西娅看着彼罗夫。



    「您是指哪种战败?是被赶回高加索?还是二十万大军全军覆没?」



    「都有可能。」



    彼罗夫回答道。



    「合众国人肯定会在阿瓦士修筑坚固的防线,他们的後续部队会从海上源源不断投送到波斯,且阿尔比恩的海军已经封锁了海面。



    「而我们的补给线随时可能断裂。



    「一旦前线攻势受挫,变成僵持,甚至溃败……



    「国内会发生什麽?」



    阿纳斯塔西娅沉默了几秒。



    然後,他说出了一句让彼罗夫心惊肉跳的话。



    「大罗斯的农奴能接受残暴的皇帝,无法接受失败的皇帝,这是历史规律。」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事实的份量却很重。



    「我们的民族性里有一种慕强的基因。



    「皇帝可以是暴君,可以是屠夫。



    「只要他能带来胜利,能开疆拓土,能让双头鹰的旗帜插在别人的土地上。



    「那麽,人民就会忍受他的鞭子,甚至会为了他的荣耀而欢呼。



    「以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但是……」



    阿纳斯塔西娅的眼神变冰冷。



    「如果皇帝带来了失败。



    「如果他让帝国蒙羞,让领土丢失,让无数士兵毫无意义地死在异国他乡。



    「那麽,他身上的神性光环就会瞬间破碎。



    「人民会发现,原来坐在宝座上的那个人,不是上帝的代行者,只是一个无能的废物。



    「那时候,他们就不会再忍耐了。



    「他们会把对生活的怨恨,对贫穷的愤怒,全部倾泻在这个失败者身上。」



    阿纳斯塔西娅走到彼罗夫面前。



    「总教长,您问我会怎麽样?



    「我告诉您。



    「如果波斯湾战败,如果那二十万人的血白流了。



    「那麽,尼古拉三世的皇冠就会落地。



    「圣彼堡的街头会燃起大火。



    「军队会?变,农奴会暴动。



    「罗曼诺夫王朝的三百年基业,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彼罗夫的脸色有些发白。



    他预想过後果,但没想过会这麽严重。



    「那……我们该怎麽办?」



    「怎麽办?」



    阿纳斯塔西娅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毁灭後的新生感。



    「让他败。」



    「什麽?!」



    彼罗夫瞳孔猛地收缩。



    「您疯了?您也是罗曼诺夫家族的人!如果王朝崩塌了,您能独善其身?」



    「不破不立。」



    阿纳斯塔西娅转过身,看着壁炉里跳动的火焰。



    「这个帝国已经烂透了……



    「就像一栋地基腐烂的房子,与其在那修修补补,不如让它塌了,然後在废墟上重建。



    「尼古拉三世必须失败。



    「只有他彻底失败了,把他的威望、他的合法性全部输光了。



    「我才能站出来。」



    阿纳斯塔西娅张开双臂,拥抱那个即将到来的混乱未来。



    「当人民对他绝望的时候,我就是唯一的希望。



    「当军队对他唾弃的时候,我就是唯一的领袖。



    「我会收拾残局。



    「我会把那些暴动的农奴安抚下来,我会给那些迷茫的士兵指出新的方向。



    「我会通过某种方式……不管是摄政,还是立宪,亦或者改革,来重新分配利益!



    「我会让大罗斯重生。」



    他猛地回过头,紫色的眼眸里闪烁着绝对的光芒。



    「所以,彼罗夫。



    「不要试图去帮他挽回败局。



    「也不要去祈祷上帝保佑他的军队。



    「我们要做的,是等待。



    「等待那个崩溃的时刻。



    「然後,接管一切。」



    彼罗夫看着眼前这个人。



    他突然觉,尼古拉三世把这个儿子关进修道院,或许是某种野兽的直觉。



    因为这个儿子,真的是个怪物。



    一个为了权力,为了重塑帝国,敢於看着国家流血、看着父亲走向毁灭的怪物。



    「您……真狠!」



    彼罗夫由衷地感叹。



    「慈不掌兵,义不理财。」



    阿纳斯塔西娅重新坐回椅子上,恢复了那种优雅而慵懒的姿态。



    「做皇帝,心不狠,站不稳。



    「您该回去了,总教长。



    「记,如果陛下问起我,就说我还在发疯。」



    彼罗夫站起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宫廷礼。



    这不仅仅是对皇室成员的礼节,更像是在对一位未来的君主致敬。



    「如您所愿,殿下。」



    彼罗夫走了。



    房间里只剩下阿纳斯塔西娅一个人。



    他看着壁炉里的火。



    「失败的皇帝……」



    他低声重复着这句话。



    他的脑海里浮现出尼古拉三世那张因为恐惧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父亲,您做了一辈子的赌徒。



    这一次,您把我也逼上了赌桌。



    但我赌的不是国运。



    我赌的是您的命运。



    ……



    同一时间。



    圣彼堡,冬宫。



    尼古拉三世蜷缩在书房的衣柜里。



    衣柜很大,里面铺着厚厚的毛毯,但他还是觉冷。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双管猎枪,枪口对着柜门。



    「陛下……陛下?」



    门外传来了维特伯爵的声音。



    「滚!都给我滚!」



    尼古拉三世在衣柜里吼道,声音沉闷而嘶哑。



    「别想骗我出来!我知道你们想干什麽!你们想杀了我!想把皇位给那个怪物!」



    「陛下,前线有电报……」



    维特伯爵的声音很无奈。



    「库罗帕特金将军说,部队已经开始修筑工事了,但他请求……请求一些冬装和伏特加。士兵们太冷了。」



    「给他!」



    尼古拉三世吼道。



    「只要他不进攻!只要他不听那个怪物的话!要什麽给什麽!



    「但是告诉他!



    「如果他敢往前走一步!如果他敢和那个怪物有任何联系!



    「我就杀了他全家!!」



    门外的维特伯爵叹了口气。



    「是,陛下。」



    脚步声远去。



    尼古拉三世松了一口气,把身体缩更紧了。



    「安全了……只要军队不动,就安全了……」



    他喃喃自语。



    ……



    阿尔比恩,伦底纽姆。



    温莎城堡。



    亚历山德丽娜女皇醒了。



    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以前醒来,她脑子里想的是今天的内阁会议,是哪个殖民地又闹事了,或者是今天要穿哪套礼服去见外宾。



    但今天,她只有一个感觉。



    沉……



    尤其是膝盖和腰,酸痛感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



    「陛下?」



    侍女长听到动静,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拉开了窗帘。



    光线照进来,但并没能驱散女皇眼底的阴霾。



    「几号了?」



    女皇的声音很哑,听起来像是一台生锈的风箱。



    「三月二号了,陛下。」



    侍女长一边回答,一边熟练地扶起这位掌控着庞大日不落帝国的老妇人。



    「三月……」



    女皇念叨着这个词。



    春天来了。



    但她感觉不到暖意,只觉冷。



    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多厚的毯子也捂不热。



    「他在哪?」



    女皇突然问。



    侍女长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陛下问的是谁。



    「威尔斯亲王殿下还在苏伊士,陛下。按照行程,他坐皇家游轮奥斯本号回来的,大概还需要一周才能到本土。」



    「一周……」



    女皇皱起了眉,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有些刻薄,也有些无助。



    「太慢了……」



    她抱怨道。



    「让他快点。告诉船长,别管什麽风浪了,把煤炉烧旺点。」



    「是,陛下。」



    侍女长不敢多问,转身去传令。



    女皇坐在床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那个曾经穿着加冕礼服,意气风发的少女早就死了。



    现在镜子里坐着的,是一个穿着黑色睡袍,头发花白,眼神浑浊的老太婆。



    她统治这个国家太久了。



    整个十九世纪,大半几乎都刻着她的名字。



    人们习惯了她的存在,就像习惯了伦底纽姆的雾,习惯了泰晤士河的水。



    在很多人的认知里,女皇是永恒的。



    但她自己知道。



    没有什麽是永恒的。



    「我老了……」



    她对着镜子轻声说。



    这不是感慨,是陈述事实。



    最近这段时间,她越发清晰地感觉到了那个日子的临近。



    死神并没有敲门,但他就在门口站着,耐心地等着。



    也许是今年?



    也许是明年?



    反正没几年了。



    女皇并不怕死。



    她这一辈子,见过太多的死亡。



    丈夫,孩子,朋友,政敌……



    她怕的是别的东西。



    「把今天的简报拿来。」



    女皇吩咐道。



    很快,一叠文件放在了她的膝盖上。



    她戴上老花镜,慢慢地翻看。



    大罗斯在高加索停下来了,正在舔伤口。



    合众国在波斯湾挖坑,准备和大罗斯人拚命。



    这世界乱糟糟的。



    以前,这个世界是有秩序的。



    那个秩序叫阿尔比恩说了算。



    只要皇家海军的炮舰开过去,不管是哪个国家的国王,都低头。



    但现在不一样了。



    现在的世界,像是一个被打破了的火药桶。



    新大陆的暴发户想上位。



    奥斯特搞出了吓人的工业。



    就连大罗斯那头笨熊,都在拚命地往南拱。



    阿尔比恩呢?



    阿尔比恩还在维持着那个所谓的平衡。



    但这根平衡木,越来越难走了,或者说已经失败了。



    女皇放下文件,叹了口气。



    「艾略特……」



    她念着这个名字。



    艾略特公爵。



    她的枢密院首席顾问,海外全权特使。



    他在外面长袖善舞,一会联合奥斯特按住七山半岛,一会又给合众国递刀子去捅大罗斯。



    看起来很风光,很厉害。



    但女皇知道。



    艾略特也老了。



    上次见面的时候,她注意到了艾略特鬓角的白发。



    还能活几年?



    五年?



    十年?



    如果他也走了,谁来替阿尔比恩撑这把伞?



    女皇的脑海里浮现出自己那个儿子的脸。



    威尔斯亲王,伯蒂。



    他今年也五十多岁了。



    当了半个世纪的皇太子。



    他是个好人,甚至可以说是个有魅力的男人。



    他懂时尚,会穿衣服,知道哪种雪茄最好抽,哪个情妇最风趣。



    他在外交场合如鱼水,谁都喜欢他。



    但是……



    让他去和大罗斯那个疯子博弈?



    让他去和奥斯特算计?



    或者让他去压制新大陆的贪婪?



    女皇心里没底。



    真的很没底。



    「这孩子……太软了。」



    女皇摇了摇头。



    和平年代,伯蒂会是个好国王。



    他能让大家都开心,能维持皇室的体面。



    但现在不是和平年代。



    这是个吃人的时代。



    钢铁、炸药、电力、石油。



    这些冷冰冰的东西正在取代血统和礼仪,成为世界的新主宰。



    皇冠?



    在那几千门大炮面前,皇冠并不比一顶破帽子更结实。



    法兰克的王室都在寻求新的出路。



    大罗斯的皇室正在发疯,眼看就要自爆。



    阿尔比恩的皇室呢?



    如果哪天皇家海军压不住场子了,国内那些激进的工党,那些喊着共和口号的人,会不会也冲进白金汉宫?



    女皇感到一阵恐惧。



    这种恐惧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这个家族,为了这个制度。



    「让他回来……」



    女皇又说了一遍,声音更急了。



    「让他立刻回来,待在我身边!」



    她需要教他。



    在最後这点时间里,把自己这六十年的经验,哪怕是硬塞,也要塞进他的脑子里。



    告诉他怎麽用艾略特,或者怎麽防备艾略特。



    告诉他怎麽在列强之间走钢丝。



    告诉他,身为国王,有时候必须比政客更无耻,比军人更冷血。



    「我不能让他还在外面玩了……」



    女皇想起了之前把亲王派出去的理由。



    巡视殖民地,展示皇室威严,顺便去外面看看热闹。



    那时候她觉这是个好主意。



    但现在她後悔了。



    家里都要变天了,还看什麽热闹?



    侍女长端来了早餐。



    一碗煮软烂的燕麦粥,还有一小块面包。



    女皇没什麽胃口,但她还是逼着自己吃。



    她必须活着……



    至少要活到伯蒂回来,活到把权杖稳稳地交到他手里。



    「今天的报纸呢?」



    女皇一边吃,一边问。



    「在这儿,陛下。」



    侍女长递过《泰晤士报》。



    头版头条是关于波斯湾局势的分析。



    标题很耸人听闻:《文明世界的边缘:新大陆与旧帝国的决斗》。



    女皇扫了一眼,没兴趣看那些记者的长篇大论。



    她直接翻到了後面的社会版。



    那里在讨论伦底纽姆新开的地铁线路,还有奥斯特那边传来的什麽内燃机技术讨论,以及新旧世纪的电气发展。



    「电……」



    女皇看着那个词。



    她不喜欢电灯。



    太亮了,太刺眼了。



    把城堡里那些古老的阴影都照没了,显家具都很旧,墙壁都很斑驳。



    她还是喜欢煤气灯和蜡烛。



    朦朦胧胧的,带着一种旧时代的温情。



    「这个世界变太快了。」



    女皇放下报纸,看着窗外。



    远处的泰晤士河上,轮船的汽笛声隐约传来。



    工业的轰鸣,不知疲倦,不讲情面,推着所有人往前跑。



    掉队的人,哪怕是皇室,也会被碾碎。



    「艾略特说,这是黎明前的黑暗……」



    女皇喃喃自语。



    「但我觉,这是黄昏。」



    属於阿尔比恩时代的黄昏。



    太阳要落山了。



    虽然余晖还很耀眼,还能照亮半个世界。



    但冷气已经上来了。



    「陛下,您该休息一会儿了。」



    侍女长看出了女皇的疲惫,轻声劝道。



    「医生说,您不能太劳神。」



    「休息……」



    女皇苦笑了一下。



    「以後有的是时间休息。在那个黑漆漆的盒子里,我想睡多久都行。」



    但她还是顺从地躺下了。



    侍女长帮她盖好毯子,拉上了窗帘。



    房间里重新变昏暗。



    女皇闭上眼睛,但脑子停不下来。



    她想起了年轻时的舞会,想起了亲王,想起了那些曾经向她效忠的骑士和将军。



    他们都走了。



    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守着这栋空荡荡的房子,守着这个看似繁花似锦,实则摇摇欲坠的帝国。



    还有那个远在海上的儿子。



    「伯蒂……」



    她在半梦半醒间喊了一声。



    「快点回来。



    「妈妈撑不住太久了。



    「别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个陌生的新世纪。」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