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我来给这场闹剧,收个尾(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     「殿下,您要明白一件事。」



    李维看着贝拉,语气平稳。



    「政治仪式是一种表演,而意外也是表演的一部分……只要最後的结果是我们赢了,过程中的惊险只会增加您的传色彩。」



    「这可是拿着几千人的性命在表演。」



    贝拉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不,这是在止损。」



    李维纠正道。



    「如果不在今天把那颗脓包挤破,它就会烂在法兰克的骨头里……而且,我已经给他们准备了最好的医生。」



    就在这时,一名穿着黑色制服的骑警从侧面快马赶了上来。



    他并没有惊动周围的卫队,因为那个人是罗什福尔伯爵的心腹。



    骑警靠近马车,压低声音,隔着车窗向李维递过一张摺叠的纸条。



    李维接过纸条,展开,扫了一眼。



    上面只有一句话:



    【那把剑已经出鞘。】



    李维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手指一搓,当着贝拉的面,将那张纸条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



    「正如我所说。」



    李维拍了拍手上的灰。



    「医生到了。」



    「是谁?」



    贝拉看着李维那副笃定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您认识的。」



    李维转头看向窗外那些为了生计而欢呼的人群。



    「一个曾经迷茫,不知该为谁挥剑的男人。」



    李维的脑海里浮现出那天在公馆的会面。



    以及那把号称法兰克最快的剑,对他们的保证??



    「只要粮食能进来,只要能分到平民手里……在卢泰西亚,没人能动您一根头发!这是我,罗兰?德?维尔纳夫的承诺!」



    ……



    此时此刻,西区纺织厂地下二层。



    承诺正在兑现。



    所谓的神迹,在绝对的暴力面前,显如此脆弱。



    那个由无数?块缝合而成的三层楼高的肉山怪物,此刻正处於一种诡异的静止状态。



    不是它不想动。



    而是它动不了。



    维尔纳夫站在那堆肉山面前,相比於那个庞然大物,他渺小像是一只蚂蚁。



    但他手中的那把细剑,却在这个昏暗的地下室里划出了一道道银色的轨迹。



    那些轨迹并不快,甚至肉眼都能看清清楚楚。



    第一剑,横切。



    并没有剑气纵横的景象,也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把细剑只是平平无地划过了空气。



    然而,那座肉山刚刚试图再生的三条触手,就在根部齐刷刷地断裂了。



    切口平滑如镜,甚至连上面的肌肉纹理都被切断整整齐齐。



    噗通……噗通……噗通……



    沉重的肉块砸在地上。



    索雷尔神父站在高台上,那双空洞的眼眶里似乎流露出了某种不可置信的恐惧。



    「这不可能……这是主的恩赐!这是不死之躯!」



    索雷尔疯狂地挥舞着双手,身上的符文亮起刺眼的血光。



    「杀了他!吞了他!」



    肉山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咆哮,它那巨大的躯体开始膨胀,无数张长在身体各处的嘴巴同时张开,喷吐出黑色的腐蚀酸液。



    那是大范围的覆盖攻击。



    在这个狭小的地下空间里,根本无处可躲。



    理察举起已经被腐蚀坑坑洼洼的重剑,大吼一声:「躲到我後面!」



    他和卢卡斯下意识地想要结阵防御。



    但下一秒,他们的动作僵住了。



    因为那个穿着破风衣的男人,面对着漫天的酸液雨,竟然迎面走了上去。



    他没有举剑格挡。



    他只是在走。



    他在那密集的酸液雨中穿梭,步伐闲适就像是在自家的後花园散步。



    这是一种极度违和的画面!



    明明那些酸液几乎是封锁了所有的空间,但每当一滴酸液即将落在他身上时,他的身体就会以一种极其微小的幅度晃动一下。



    侧身,低头,转腕。



    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那些足以蚀穿钢铁的液体,就那样贴着他的风衣下摆,贴着他的帽檐,落在了空处。



    滋滋滋??



    地面被腐蚀出一片片白烟,而维尔纳夫身上,连一滴灰尘都没有沾上。



    「这……这是人类能做到的?」



    卢卡斯看着这一幕,握剑的手都在颤抖。



    作为法兰克近卫骑士团的团长,他自问也是高阶骑士,见识过无数强者。



    但这种技巧……



    已经超出了技的范畴。



    这是超凡入圣了!



    理察则更加直白,他张大了嘴巴:「这……还是人吗?!」



    维尔纳夫已经走到了肉山的脚下。



    他停住了脚步,微微抬头,看着那个还在疯狂蠕动的怪物。



    「太丑陋了。」



    他轻声评价道。



    「既没有生物的对称美,也没有机械的逻辑美……只是一堆欲望的堆砌。」



    他抬起手,手中的细剑轻轻一抖。



    嗡??



    这一次,剑鸣声不再尖锐,而是低沉像是一声叹息。



    维尔纳夫的身影消失了。



    在理察和卢卡斯的眼中,只留下了一道残影。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无数道残影在那个肉山的周围闪现,每一道残影都保持着出剑的姿势。



    那一瞬间,仿佛有几十个维尔纳夫同时在进攻。



    没有华丽的魔法光效,只有纯粹极致的物理切割。



    刷刷刷刷刷??



    密集让人头皮发麻的切割声响彻了地下室。



    一秒钟……



    只有一秒钟!



    维尔纳夫的身影重新出现在了肉山的背後。



    他背对着怪物,手里的细剑斜指地面,一滴黑色的血液顺着剑尖滴落。



    「结束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粗布,慢慢地擦拭着剑身。



    身後,那座巨大的肉山突然僵硬了。



    紧接着,无数道细密的血线在它庞大的身躯上显现。



    就像是一块被精密切割过的豆腐。



    哗啦??!!!



    那座让理察和卢卡斯陷入苦战的怪物,瞬间崩解。



    它变成了成千上万块大小均匀的碎肉,稀里哗啦地垮塌下来,堆成了一座真正的?山。



    而在那堆?山的顶端,只有索雷尔神父还站着。



    但他脚下的支撑物已经没了。



    他狼狈地从高处摔落下来,重重地砸在那些碎肉里。



    「啊!!」



    索雷尔发出凄厉的惨叫,他试图爬起来,但一把冰冷的细剑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维尔纳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教会里颇有名望的神父。



    「这就是你的神吗?」



    维尔纳夫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悲凉。



    「它连我都挡不住,又怎麽挡住那个就要碾过来的新时代?」



    索雷尔趴在腥臭的血肉里,他身上的符文开始黯淡,失去了魔力的支撑,他的身体开始迅速枯萎。



    但他却笑了起来。



    那种笑声比哭还难听,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你以为……这就是全部吗?」



    索雷尔抬起那张已经没有人样的脸,空洞的眼眶死死对着维尔纳夫的方向。



    「维尔纳夫……你这把剑确实快……但你杀了肉体,杀了人心吗?」



    「什麽意思?」



    维尔纳夫皱眉,手中的剑往前送了一分,刺破了索雷尔的皮肤。



    「咳咳……哈哈哈哈!」



    索雷尔咳出一口黑血,笑更加癫狂。



    「你们以为这里是主战场?你们以为那个箱子就是大杀器?



    「错了……都错了!



    「真正的祭品……不在箱子里!」



    索雷尔猛地伸出枯瘦的手指,指向了地下室深处的一扇暗门。



    那扇门一直被肉山挡在後面,直到现在才露出来。



    「玛德琳修女早就带着孩子们走了……那是十二个纯洁的容器!那是十二个被主选中的天使!



    「就在现在……就在那个火车站!」



    索雷尔的声音变尖锐刺耳。



    「七点十五分!只要第一声汽笛响起……只要那个该死的火车头开始喷气……



    「轰??!!!」



    索雷尔模仿了一个爆炸的声音,脸上露出了极度陶醉的神情。



    「那种纯净的灵魂共鸣,会把整个火车站,把那个所谓的贝拉公主,把那个该死的李维?图南……全部送进地狱!!」



    然而,维尔纳夫只是悲悯地看着他。



    甚至其他人骑士也悲悯地看着他。



    「确实,我绝无可能对孩童出手。」



    维尔纳夫的语气里丝毫听不出任何担忧。



    「你……」



    索雷尔似乎是意识到什麽,明明已经没有了双眼,但随着空洞的眼眶张大,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歇斯底里。



    「不…不可能!!」



    「闹剧结束了,神父。」



    噗嗤!



    他一剑刺穿了索雷尔的喉咙,终结了这个疯子的呓语。



    ……



    时间倒回至早晨五点五十分。



    地下二层连接着一条通往卢泰西亚老旧下水道的暗道。



    玛德琳修女手里攥着一根粗麻绳。



    麻绳的另一端,串着十二个孩子。



    这些孩子大多六七岁,身上穿着单薄的白袍,赤着脚走在污水中。



    他们的眼神呆滞,瞳孔涣散,像是一群没有灵魂的木偶。



    每一个孩子的额头上,都用鲜血绘制了一个复杂的逆十字法阵。



    「快点!为了主!快点!」



    玛德琳修女神经质地拉扯着绳子,嘴里不断地咒骂着。



    她听到了上面传来的爆炸声和喊杀声。



    奥斯特人的走狗来比预想的要快。



    不过没关系……



    只要把这些容器带到火车站地下的预定位置,只要那个汽笛一响,共鸣就会开始。



    这十二个孩子体内积蓄了半年的诅咒之力就会瞬间爆发。



    那种当量的诅咒,不需要火药,就能让半个卢泰西亚火车站的人瞬间脑死亡,灵魂被抽乾……



    那将是最盛大的献祭!



    前方就是出口了,只要推开那扇锈死的铁栅栏门,就能进入城市排水系统的主干道,直通火车站地下室。



    玛德琳修女脸上露出狂喜的表情,她伸手去推门。



    推不动……



    不是因为锁死了,而是因为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人靠在铁栅栏上,手里拎着一把用破布裹着的细剑,冷冷地注视着他。



    他挡住了路。



    「早上好,修女。」



    维尔纳夫的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玛德琳修女猛地停下脚步,她认这张脸。



    法兰克最强的剑士,整个国家的骄傲!



    「让开!异端!」



    玛德琳尖叫道,她一把抓过离她最近的一个小男孩,手中多了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男孩的脖子上。



    「这是主的旨意!你要是敢动一下,我就立刻献祭他!虽然在这里引爆威力会小一点,但也足够把这几公里的下水道炸塌,把你埋在屎尿里!」



    维尔纳夫没有动。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孩子。



    男孩没有哭,也没有挣扎,甚至连眨眼都没有。



    他已经被药物和洗脑彻底摧毁了自我意识。



    「你们管这个叫神圣?」



    维尔纳夫问道。



    「这是救赎!在这个肮脏的工业时代,只有毁灭肉体才能让灵魂升入天堂!」



    玛德琳歇斯底里地吼叫。



    「你不懂!你们这些被机器异化的行?走肉根本不懂!」



    「我确实不懂。」



    维尔纳夫闭上了眼睛。



    「我只知道,那个叫李维?图南的年轻人跟我说,这些孩子如果活着,会被送到新的技工学校,会有热牛奶喝,会长大,会去开机器,会去谈恋爱。」



    「那是堕落!!」



    玛德琳尖叫。



    「也许吧。」



    维尔纳夫的手搭在了剑柄上。



    「但在我看来,那样庸俗地活着,比被你们炸成灰要好多。」



    「去死吧!」



    玛德琳修女感受到了杀意,她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匕首,刺向男孩的脖子,同时开始念诵引爆咒语。



    她的动作很快……



    在教会的狂信徒中,她的身手算是敏捷的。



    但在剑圣面前,她慢像是在做慢动作回放。



    锵??



    昏暗的下水道里亮起了一道银线。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气,只有极致的速度和精准。



    玛德琳修女的手腕在一瞬间被切断。



    那只握着匕首的手掉落在污水里,溅起一朵小水花。



    「啊!!!」



    迟来的剧痛让玛德琳发出惨叫。



    但这还没完。



    维尔纳夫的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了她,来到了那串孩子中间。



    刷刷刷刷??



    细剑在空中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



    并不是在杀人。



    他切断了那根串着孩子们的麻绳。



    紧接着,剑尖精准地挑破了每一个孩子额头上那个血色法阵的关键节点。



    魔力回路被物理切断。



    原本在那十二个孩子体内翻涌的诅咒能量,瞬间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消散在空气中。



    孩子们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个个软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维尔纳夫收剑入鞘。



    这一套动作,耗时不到半秒。



    玛德琳修女捂着断腕,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她引以为傲的献祭仪式,她的心血,就在这一眨眼间被破坏了!



    「你……你做了什麽……」



    「切断了引线而已。」



    维尔纳夫转过身,看着瘫倒在地上的玛德琳。



    「图南阁下说,像你这种人,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主会惩罚你的!你在与神为敌!」



    「如果神就是让你这种人来代言的话……」



    维尔纳夫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细剑毫无阻碍地刺穿了玛德琳的心脏。



    「那这种神,不信也罢。」



    他拔出剑,在玛德琳的袍子上擦了擦血迹。



    这时候,下水道另一头的黑暗里,跑出来一队穿着黑色制服的特别行动人员。



    他们是对外安全总局安排的收尾部队。



    「请你们照顾好他们。」



    维尔纳夫指了指地上的十二个孩子。



    「是!维尔纳夫大师!」



    领头的行动队长敬了个礼,迅速带人抱起昏迷的孩子们撤离。



    维尔纳夫整理了一下帽檐,转身向着纺织厂的方向走去。



    那里还有个问题需要处理。



    他赶时间。



    因为他不想错过七点十五分的汽笛声。



    ……



    时间回到现在。



    七点十四分。



    中央火车站的站台上。



    巨大的红丝绒地毯从贵宾通道一直铺到了站台中央。



    那里停着一列崭新的火车。



    黑色的车身在晨光下反射着金属光泽,巨大的红色动轮比成年人还要高。



    车头前方挂着大红花,两侧插着奥斯特和法兰克的旗帜。



    这是【联合号】。



    它将满载面粉和工具机驶向南方。



    它是图腾……



    贝拉公主站在那把剪刀前。



    她的手心全是汗,心脏在剧烈地跳动。



    她不知道西区那边怎麽样了,也不知道那些所谓的圣灵容器有没有被拦截。



    她只知道,如果在那一声汽笛响起的瞬间发生爆炸,那麽不仅是这列火车,连同法兰克王室最後的威信,都会被炸上天。



    「还有一分钟。」



    李维站在她身後半步的位置,声音低沉而稳定。



    「殿下,调整呼吸。」



    贝拉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



    「如果……我是说如果,爆炸发生了怎麽办?」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道。



    「那我就挡在你前面。」



    李维的回答很快,没有丝毫犹豫。



    「但不会发生的,相信专业人士。」



    贝拉愣了一下,她想回头看一眼这个男人,但在这种场合下她不能回头。



    她只能感觉到背後那个男人的存在感。



    冷酷,理智,但也异常可靠。



    七点十四分五十秒。



    站台上的司炉工铲进了第一铲煤。



    炉膛红了。



    蒸汽压力表的指针开始跳动。



    七点十五分。



    呜??????!!!



    一声震耳欲聋的汽笛声冲天而起。



    白色的蒸汽柱如同喷向天空,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和阴霾。



    这一刻,所有人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贝拉闭上了眼睛,握紧了剪刀。



    索雷尔神父预言的毁灭,那个所谓的灵魂共鸣大爆炸……



    没有发生。



    没有火光,没有惨叫,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蒸汽机那强有力的、富有节奏的轰鸣声。



    况且、况且、况且……



    那是钢铁的心跳。



    「剪。」



    李维短促地提醒道。



    贝拉猛地睁开眼,手中的金剪刀用力合拢。



    ?嚓。



    红色的绸带断裂,飘落在地。



    「万岁!!」



    「天佑法兰克!!」



    「和平万岁!!」



    欢呼声像炸雷一样在站台上爆发。



    数千名观礼的市民和工人挥舞着帽子,军乐队奏响了激昂的进行曲。



    贝拉看着那列缓缓启动的火车



    她的腿有点软,但她站住了。



    她赢了。



    或者说,他们赢了。



    希尔薇娅在旁边兴奋地鼓掌,甚至想吹口哨,但被可露丽瞪了一眼後忍住了。



    李维退後了一步,把自己隐没在阴影里。



    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怀表,看了一眼时间。



    分秒不差。



    他看向西区的方向。



    虽然这里看不见,但他知道,那个叫索雷尔的旧时代残党,此刻应该已经咽气了。



    「时代变了,神父。」



    李维在心里轻声说道。



    「现在能决定生死的,不是神,是人。」



    他合上怀表,转身对可露丽低声吩咐道:



    「让报社发稿吧……标题就叫《法兰克的新黎明:钢铁巨兽吹响复兴号角》……至於西区那边的事……」



    李维顿了顿,挑了挑眉。



    「就说是瓦斯管道泄漏,造成了一起遗憾的安全事故……市政厅将拨款修缮,并以此为契机,全面升级西区的地下管网。」



    这就是真相……



    可露丽飞快地记了下来。



    「明白,这就去办。」



    火车加速了。



    它拖着长长的白烟,载着沉重的物资,轰隆隆地驶出了车站,驶向那片广阔的原野。



    阳光终於穿透了云层。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