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9章 一瞬间的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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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能啊,这有啥辨认不出来的。



    大黑熊嚼着肉干,回答得漫不经心,语气里却是不容置疑的笃定。



    -就跟……



    它歪着脑袋想了一下,打了个比方:



    -就跟你那两只麝似的。



    -那个小的麝崽子,身上就有那个公麝和白麝的味儿。



    -我那时候就是先遇着了这个小崽子,然后才能一路摸过去,找着那个大公麝藏身的窝的。



    陆霄心里“咯噔”一下。



    当初大黑熊能帮他把雄麝和小瑟瑟找回来,原来靠的是这个。



    它能从小瑟瑟身上辨认出雄麝和白麝的血脉气息,顺藤摸瓜。



    -像我们这样的存在,和普通的那些食物们还是不一样的。



    大黑熊咂了咂嘴:



    -身上都带着这么一股子只有同类才闻得出来的气味。



    -是谁生的,跟谁沾亲,一闻一个准儿,做不了假。平时在山里走的时候有时候也会碰见这样的小崽子,我一般都当看不见。



    食物是食物,拥有相似气息的才是真正的同类吗?



    陆霄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快了起来。



    他极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指了指院子那头正跟小瑟瑟、小尾巴玩得热火朝天的两个小团子,声音尽量放得随意:



    “那……你刚才见过的那俩小老虎。糖糖和宝宝。”



    “它俩,是不是那只母老虎的孩子?”



    这句话问出口,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擂鼓般的声音。



    如果……如果糖糖和宝宝是雌虎的孩子,那就意味着“辉”在这世上,还留下了属于自己的血脉,还留下了给雄虎的念想。



    那个迈不过去如天堑一般的坎,或许就有了另一种解开的可能。



    大黑熊顺着他指的方向,慢悠悠地瞟了那俩小老虎一眼。



    然后,它摇了摇头。



    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不是。



    陆霄脸上那点强装的平静,几不可查地裂了一道缝。



    “……熊姐,你确定吗?”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你刚才也就见了它俩一小会儿,隔得还挺远。而且你都说了,你跟那只母老虎那么久没见了……”



    他往前凑了凑,语速不自觉地快了起来,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急切:



    “会不会……会不会是隔得太远、时间太短,你一时没闻真切?要不我把它俩叫过来,你再仔细闻闻?”



    大黑熊被他这副样子弄得愣了一下。



    它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平日里总是云淡风轻、什么事儿都拿捏得稳稳当当的人类,此刻眼睛里那点急切又迫切的光---



    那模样,说实话,让它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眼前这个人类,竟有点儿可怜。



    它活了这么些年,见过的求而不得多了去了。



    这是一种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祈求着能得到一个不一样答案的眼神。



    可惜它给不了。



    大黑熊到底没忍心用太冲的语气,但话说得依旧清楚:



    -不用闻了,我不会弄错的。



    -这和隔多远、多久没见没关系。它俩身上没有那只母老虎的味儿。



    陆霄张了张嘴,还想再说点什么。



    可看着大黑熊那双诚实而笃定的眼睛,他后面的话,又一点一点地咽了回去。



    他不死心。



    他还想再抓最后一根稻草。



    “那……就算宝宝不是……”



    他艰难地组织着语言:



    “糖糖呢?糖糖那孩子,你也看见了,那么健康,那么壮实,长得跟别的小老虎都不一样。



    它身上,总该……总该有那么一点点,跟那只母老虎沾边的东西吧?是不是继承了妈妈的一部分特质,就像母老虎继承了它祖辈留给它的……”



    “不然它怎么会那么与众不同呢?”



    这已经是他能想到的、最后的可能了。



    大黑熊却又摇了头,而且这一次,它说得更明白了:



    -不可能。



    “那只胖得像熊的小老虎……糖糖是吧,它身上的味儿,比那只母老虎的还要强、还要冲、还要直接呢。



    -根儿都不一样。



    大黑熊摊了摊爪子:



    -它俩要真是母女,那小老虎身上的味儿,怎么会比当妈的还浓?所以它绝不可能是那只母老虎的孩子。



    这一句,彻底堵死了陆霄所有的侥幸。



    糖糖身上那股比雌虎更强、更直接的气息,非但不是雌虎遗传的证明,反而成了它绝无可能是雌虎孩子的铁证。



    陆霄怔在原地。



    他张着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那股一直被他强压在胸口的失望,混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楚,正一点一点地往上涌,堵在嗓子眼儿,堵得他有点喘不上气。



    他怕。



    他怕自己再多待一会儿,就控制不住脸上的表情,控制不住那点难过,甚至怕自己一开口,就会说出些埋怨甚至是迁怒的、不好听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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