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64章 趁虚而入?花痴开不在的日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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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太快！快到肉眼难辨，快到众人根本看不清他如何出手！
苏沧澜立于主舰，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猛地一沉。
他预想过花痴开的疲惫，预想过他力竭疲软，预想过他今日可杀。
可他万万没想到，哪怕身心透支，哪怕久战亏虚，这少年的根基、这少年的术道、这少年的临战本能，依旧恐怖如斯！
这根本不是强弩之末！
这是纵使油尽灯枯，依旧能斩尽豺狼的不败战神！
“继续上！人海耗死他！”苏沧澜厉声大喝。
他不信！
数十日惊天大战，怎么可能毫无损耗！
他一定是强撑！一定是虚张声势！
数百死士轮番冲锋，前仆后继，踩着同伴的身躯，疯狂涌上小木船。
刀光层层叠叠，杀机密密麻麻，将方寸小船彻底笼罩。
船板碎裂，木片纷飞，海风卷着血腥气，瞬间弥漫整片海域。
花痴开脚踏船板，身形辗转腾挪，从容游走在漫天刀光剑影之中。
他不贪杀、不逞凶、不浪费半分力气。
每一指、每一掌、每一次侧身闪避，都精准到极致，巧妙卸力、精准破招、顺势制敌。
千手观音，早已被他练到化境。
昔日用来控牌、改局、算尽输赢的千变手法，此刻化作近身杀伐的无上武学，招招制敌，招招留劲，却又招招封死生路。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冲上的人越来越少。
短短半柱香的功夫，冲上孤船的数十名死士，尽数倒地哀嚎，无人能再起身半步。
碧海之上，小小木船四周，躺满黑衣杀手，鲜血染红船舷，浸染碧蓝海水。
惨烈，肃杀，震撼人心。
苏沧澜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再无半分从容笑意。
他终于明白，自己错得离谱。
他以为天道博弈能耗尽花痴开所有底蕴，殊不知，那一场跨越三十年恩怨、对决天地大道的终极棋局，非但没有拖垮这少年，反而彻底淬炼了他的道心，打磨了他的术法，让他的痴道，真正踏入了全新境界。
昔日的花痴开，胜在术精、算准、志坚；
今日的花痴开，胜在道成、心定、无我。
他已经跳出了输赢桎梏，跳出了术法局限，跳出了人间棋局。
苏沧澜心头生出一丝悔意。
可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今日若是退了，他蓄谋多年的野心尽数作废，从此以后，永远被花痴开压在头顶，永无出头之日。
赌坛新秩序他毁不掉，天下共主之位他终生无望。
赌徒一生，最忌半途而废，最惜孤注一掷。
他是南海赌王，半生靠赌上位，今日便赌这最后一局！
赌自己能逆天改命，赌自己能趁虚绝杀，赌自己能弑神登顶！
“所有人听令！全军冲锋！”
苏沧澜一声厉喝，亲自摘下腰间软剑，纵身跃下主舰，踏浪而来！
他身为一方赌王，绝非只会运筹帷幄的庸碌之辈。
能盘踞南海、垄断远洋赌局、压服南洋群雄，他的身手、他的博弈、他的煞气，皆是江湖顶尖水准。
平日里隐而不发，只为隐忍蓄力，今日生死关头，终于展露全部锋芒。
锦衣踏浪，长剑破空，剑气裹挟凌厉煞气，直取花痴开心口要害！
“花痴开！我倒要看看，你力竭之身，还能挡我几剑！”
风声呼啸，剑气逼人。
两大顶尖高手，茫茫沧海之上，孤船方寸之间，正面对决！
可就在苏沧澜贴身杀至、剑气即将及身的刹那，花痴开忽然微微抬眼。
那双眼眸，清澈、平静、无喜无怒。
没有杀伐戾气，没有绝境紧绷，只剩一种看透全局、洞悉所有算计的漠然。
“你趁我不在，乱我故土，毁我秩序，窃我基业。”
“你以为是趁虚而入，是天赐良机。”
“殊不知，你最大的破绽，从来不是我的疲惫，而是你的急功近利，你的野心滔天。”
话音落下，花痴开身形不动，单手缓缓探出。
这一探，缓慢、平稳、毫无气势。
却精准无比，卡在苏沧澜剑势最盛、旧力刚发、新力未生的致命破绽之处。
痴道终极，不追快、不追狠，只追一个“准”字。
以静制动，以拙破巧，以无心破有心！
指尖精准点在苏沧澜持剑手腕穴位之上。
“嗡！”
软剑剧烈震颤，瞬间失力，笔直垂落。
苏沧澜只觉手腕一麻，浑身气血骤然一滞，一身强横修为，瞬间被封大半！
他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不可能！你明明已经力竭！”
“我身累，我心不累。”
花痴开轻声开口，语声淡然，却带着压倒一切的笃定。
“天道棋局困不住我的痴，人间刀兵，更困不住。”
可就在这时，远方天际，忽然狂风骤起，乌云翻涌。
原本晴朗的东海长空，转瞬阴沉下来，巨浪滔天，风起云涌。
不是天变。
是人祸！
花痴开目光微微一斜，望向故土花夜国的方向。
隔着千里沧海，他仿佛能看见，城中赌坊易主、势力更迭、人心惶惶、秩序崩塌的乱象。
苏沧澜说的没错。
他不在的这些日子，江湖真的乱了。
天局余孽死灰复燃，各方新贵割据一方，旧敌遗孤趁机作乱，再加上南海势力暗中渗透、蚕食吞并。
他辛辛苦苦建立的人道新局，早已千疮百孔。
一念及此，花痴开心底没有暴怒，只有一阵沉沉的疲惫。
他赢了天局，赢了弈天，赢了天道不公。
到头来，却赢不了人心贪嗔，挡不住江湖反复。
可下一秒，他眼底的疲惫尽数褪去，重新燃起坚定光芒。
乱了，便再整！
塌了，便再立！
人心贪妄，便以痴道正心！
江湖反复，便以我道定局！
苏沧澜看着他瞬息万变的神色，心底莫名生出一股寒意，强撑着厉声喝道：“你纵然能赢我今日一战，也救不回已经崩塌的江湖！你的新秩序，彻底完了！”
花痴开缓缓收回目光，看向眼前落败的南海赌王，声音平静，却掷地有声：
“秩序可以重建，江湖可以重安，人心可以再正。”
“唯独趁虚窃功、祸乱苍生的贼子，不可留。”
海风狂卷，浪涛震天。
海上终局，即将落定。
而千里之外的花夜国，一场席卷整个赌坛的大乱，已然彻底爆发，只待赌神归位，重定乾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