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第10章 旧部来投?天局残党(2/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     “明天还会有别人来。”



    韩老三点头。



    “花爷说得是。”



    “我收到消息。”



    花痴开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北边还有一股。带头的姓宋,叫宋缺。”



    韩老三脸色变了。



    “宋缺……”



    “你认识?”



    “认识。”



    韩老三的喉咙动了动。



    “天局四大堂主。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



    “宋缺是北堂堂主。”



    “屠万仞死后,他最有可能收拢残部。”



    花痴开点头。



    “他手下有多少人?”



    “明面上,十七八个。”



    “暗地里呢?”



    韩老三沉默了一下。



    “至少五十。”



    “都在哪儿?”



    “不知道。”



    韩老三看着花痴开。



    “可我知道他一定会来找您。”



    “为什么?”



    “因为他跟屠万仞,是拜把兄弟。”



    花痴开没说话。



    他想起了屠万仞。



    想起冰窖里那场熬煞。



    想起屠万仞临死前说的话??



    “花痴开,你赢了。”



    “可你记住。”



    “天局不会散。”



    “天局在天上。”



    花痴开当时没懂。



    现在懂了。



    “宋缺。”



    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擅长什么?”



    韩老三深吸一口气。



    “骰子。”



    “三颗骰子,他要几点有几点。”



    “从没失手过。”



    花痴开拿起桌上的茶杯。



    “从没?”



    “从没。”



    “那你见过他失手吗?”



    韩老三愣住。



    “没……没见过。”



    “那你怎么知道他不会失手?”



    韩老三张了张嘴。



    答不出来。



    花痴开喝了口茶。



    “赌桌上,没有不会失手的人。”



    “只有还没遇到克星的人。”



    他把茶杯放下。



    “宋缺的克星。”



    “会是我。”



    这话说得平淡。



    可屋子里的人都觉得,背后一凉。



    不是怕。



    是那种听见真话的感觉。



    韩老四忽然开口。



    “花爷。”



    “说。”



    “我见过宋缺掷骰子。”



    “什么时候?”



    “去年。他来找我,要我供出您。”



    韩老四的左手攥紧。



    “我没供。”



    “他就掷了把骰子。”



    花痴开看着他。



    “几点?”



    “三个六。”



    “然后?”



    “然后他说,我要是供了,他留我三根手指。”



    “我没供。”



    “他就切了我三根。”



    韩老四伸出右手。



    “可他说了句话。”



    “什么话?”



    “他说??韩老四,你硬气。我敬你。等你哪天想通了,来找我。我留你一条命。”



    花痴开沉默。



    “他没杀你。”



    “没杀。”



    “为什么?”



    韩老四摇头。



    “不知道。”



    “可能是看不起我。”



    “也可能……”



    他没说完。



    花痴开替他说了。



    “也可能,他等着你带路。”



    韩老四身子一震。



    “花爷??”



    “你今天来投靠我。”



    “宋缺知不知道?”



    韩老四脸色白了。



    韩老三也站了起来。



    “我们一路上很小心。”



    “没人跟着。”



    花痴开看着门外。



    雨停了。



    院子里积了水。



    月亮从云缝里钻出来,照在水面上,亮晃晃的。



    “小七。”



    “在。”



    “带他们去后院。”



    “安排住处。”



    小七点头。



    “你呢?”



    花痴开站起来,走到门口。



    “我出去走走。”



    “现在?”



    “现在。”



    他没等小七再问。



    跨出门,走进院子里。



    积水没过鞋面。



    凉的。



    他走到巷口。



    巷子里很静。



    两边是高墙。



    墙上长着青苔。



    花痴开站着没动。



    过了一会儿。



    他开口了。



    “跟了多久了?”



    身后有脚步声。



    很轻。



    “三个时辰。”



    花痴开转身。



    巷子暗处,站着个人。



    不高。



    穿着黑衣。



    脸隐在阴影里。



    “宋缺的人?”



    “是。”



    “叫什么?”



    “没名字。”



    那人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照在他脸上。



    很普通的一张脸。



    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种。



    “宋爷让我带句话。”



    “说。”



    “三天后,城北废铁厂。”



    “请花爷赏光。”



    “就这事?”



    “就这事。”



    花痴开笑了。



    “我要是不去呢?”



    那人没笑。



    “宋爷说了。”



    “花爷一定会去。”



    “为什么?”



    “因为夜郎七。”



    花痴开的笑没了。



    “夜郎七怎么了?”



    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递过来。



    花痴开接住。



    是一枚棋子。



    黑子。



    上面刻着个字??



    “七”。



    这棋子他认得。



    夜郎七有一套棋,每颗棋子上都刻着数字。



    从一到九。



    这是第七颗。



    夜郎七从不离身。



    “他在哪儿?”



    花痴开的声音压得很低。



    “三天后,废铁厂。”



    “宋爷会告诉您。”



    那人往后退了一步。



    “话带到了。”



    “告辞。”



    他转身要走。



    花痴开没拦。



    那人走出几步,忽然停下。



    没回头。



    “花爷。”



    “说。”



    “宋爷让我加一句。”



    “加什么?”



    “他说??”



    那人顿了顿。



    “他不是屠万仞。”



    说完,他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



    花痴开站在原地。



    手里攥着那枚棋子。



    攥得很紧。



    棋子硌着掌心。



    疼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



    月光下,那个“七”字清清楚楚。



    像道疤。



    花痴开回了院子。



    小七在等他。



    “怎么了?”



    花痴开把棋子给她看。



    小七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师公的?”



    “嗯。”



    “谁送来的?”



    “宋缺的人。”



    小七脸色变了。



    “师公他??”



    “不知道。”



    花痴开走进堂屋。



    菊英娥还没睡,坐在桌边。



    蜡烛快烧完了,蜡油堆了一滩。



    “娘。”



    “嗯。”



    “夜郎七可能出事了。”



    菊英娥抬起头。



    烛光在她脸上跳。



    “你打算怎么办?”



    “三天后,去见宋缺。”



    “一个人?”



    “一个人。”



    菊英娥没说话。



    她站起来,走到柜子前。



    打开最底下的抽屉。



    拿出一样东西。



    用布包着。



    她递给花痴开。



    花痴开接过来,打开布。



    里面是把匕首。



    旧的。



    鞘上刻着花。



    千手观音。



    “这是你爹的。”



    菊英娥的声音很平静。



    “他死那年,留给我。”



    “我留了二十年。”



    “现在给你。”



    花痴开拔出匕首。



    刃口雪亮。



    保养得很好。



    “娘??”



    “别说了。”



    菊英娥背过身去。



    “去吧。”



    “去把你师公带回来。”



    花痴开把匕首收好。



    “我会的。”



    他转身出去。



    走到门口,菊英娥叫住他。



    “痴开。”



    “嗯?”



    “活着回来。”



    花痴开没回头。



    “一定。”



    他走出门。



    月亮又给云遮了。



    院子里黑漆漆的。



    槐树在风里晃。



    花痴开站在树下,抬头看。



    树枝缝隙里,看不见天。



    他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是阿炳。



    “师父。”



    “还没睡?”



    “睡不着。”



    阿炳走过来。



    黑布蒙着眼。



    “我听见了。”



    “听见什么?”



    “你手里的棋子。”



    “它在响。”



    花痴开低头看了看棋子。



    “它没响。”



    “响了。”



    阿炳很固执。



    “它说??”



    “说什么?”



    “它说,师公在等您。”



    花痴开没说话。



    他把棋子揣进怀里。



    贴着胸口。



    凉的。



    “阿炳。”



    “在。”



    “三天后,我出门。”



    “家里交给你。”



    阿炳身子一颤。



    “师父??”



    “小七会帮你。阿蛮明天回来。”



    “有他们在,不会出事。”



    阿炳咬着嘴唇。



    “您要去多久?”



    “不知道。”



    花痴开摸了摸他头。



    “可能三天。”



    “可能三个月。”



    “可能??”



    他没说完。



    阿炳替他说了。



    “可能不回来了。”



    花痴开的手停在他头上。



    “阿炳。”



    “师父。”



    “《不动明王心经》,你通了没?”



    “还没。”



    “继续通。”



    “通不了怎么办?”



    “那就继续不通。”



    阿炳笑了。



    笑得很难看。



    “师父,您这话等于没说。”



    花痴开也笑了。



    “本来就是。”



    “我说一百句,不如你自己悟一句。”



    他拍了拍阿炳肩膀。



    “行了,睡吧。”



    “明天还要练功。”



    阿炳没动。



    “师父。”



    “嗯?”



    “我要是通了,您是不是就回来了?”



    花痴开沉默。



    沉默了很久。



    “是。”



    阿炳转身走了。



    步子很稳。



    一点不像瞎子。



    花痴开看着他走进屋里。



    门关上了。



    院子里又静了。



    风停了。



    槐树不晃了。



    花痴开在树下站了很久。



    最后他掏出那枚棋子。



    月光又从云缝里漏出来。



    照在棋子上。



    那个“七”字。



    清清楚楚。



    他攥紧。



    转身进屋。



    蜡烛灭了。



    屋子里一片黑。



    他躺在榻上,闭上眼。



    没睡。



    脑子里全是夜郎七。



    想起第一次见他。



    想起他教千手观音。



    想起他罚跪。



    想起他说??



    “痴开,你记住。”



    “赌这一行。”



    “赢不是终点。”



    “输也不是。”



    “那什么是终点?”



    “活着。”



    “活着回来。”



    花痴开睁开眼。



    天花板黑乎乎一片。



    他摸了摸自己胸口的棋子和匕首。



    一个凉的。



    一个也凉的。



    可它们贴在一起。



    慢慢暖了。



    窗外起了风。



    槐树又晃起来。



    沙沙响。



    像夜郎七在笑。



    (本章完)



    ---



    写到半夜,删了一段。本来写了韩老四跟阿炳见面,写了两千字。读了一遍,删了。太急着让他们碰上了。有些东西,得等。



    下一章见。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