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书海问剑,万卷藏锋(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黄金城的藏书阁位于地下。



    沿着螺旋向下的石阶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眼前豁然开朗。那是一个掏空整座山腹建造的洞穴,高约十丈,纵横百丈,上下三层。木制的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洞顶,密密麻麻,如同蜂巢。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与防虫药草混合的奇特气味,还有一股地底特有的阴凉湿意。



    “这里...”小七仰头,目瞪口呆,“比花夜国皇家藏书楼还大。”



    引路的白衣侍女点燃墙上的油灯,一盏接一盏,橘黄的光晕次第蔓延,将整个书库缓缓点亮。光影交错中,那些堆积如山的典籍如同沉睡的巨兽。



    “藏书阁分三层。”侍女声音轻柔,“下层收藏世间已知的所有赌术典籍、赌场账目、赌徒列传。中层是兵法谋略、天文地理、医药毒理等杂学。上层...”她顿了顿,“上层是禁书区,需先生手令方可进入。”



    花痴开的目光扫过那些书架。



    《千门秘术》《骰子论》《牌九精要》《轮盘三十六计》...光是赌术相关的书名,就列满了整整一面墙。



    “我需要所有关于‘开天局’的记录。”他说。



    侍女点头,走向右侧一个独立的檀木书架:“开天局自赌坛有记载以来,共举行过七次。相关记录在此,共计八十七卷。从赌具规制、见证人资格、赌注界定,到胜负裁决、事后执行,皆有详细记载。”



    她取下一卷最厚的竹简:“这是五十年前墨非子与西域赌王那场的完整记录,由三位见证人共同撰写,共三万六千字。”



    花痴开接过竹简,入手沉甸甸的。展开,墨迹如新,字迹工整,详细到每一局的下注时间、双方表情、甚至围观者的呼吸声。



    “这些...都是原本?”夜郎七问。



    “大部分是抄本,但重要场次有原本留存。”侍女道,“先生说过,赌术可以失传,但历史不能遗忘。黄金城藏书阁的使命,就是保存赌坛的一切记忆。”



    她说完微微一礼:“各位请自便,奴婢在外间候着,若有需要,摇铃即可。”



    侍女退去,藏书阁内只剩下四人。



    花痴开端坐于地,开始阅读。



    时间在翻动书页的沙沙声中流逝。



    第一个时辰,他读完了墨非子那场开天局的记录。



    第二个时辰,他翻阅了更早的三场记载。



    第三个时辰,他开始做笔记。



    阿蛮和小七也没闲着。小七负责查找历代赌神的心得手札,阿蛮则专注于那些记载赌具机关、作弊手法的秘本。夜郎七则走向中层,寻找兵法谋略与心理博弈的相关典籍。



    日升日落,不知过了多久。



    油灯添了三次,侍女送来的饭菜热了又凉。但花痴开始终没有抬头,他的眼中只有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那些在时间长河中沉淀下来的智慧与诡计。



    第七日深夜。



    花痴开终于放下最后一卷竹简。



    他的眼中布满血丝,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如何?”夜郎七问。



    “开天局有三大铁律。”花痴开缓缓道,“第一,赌局形式需双方认可,但必须包含‘文赌’、‘武赌’、‘心赌’三部分。”



    文赌,考较赌术理论、概率计算、规则制定。



    武赌,比拼手上功夫、体能耐力、临场应变。



    心赌,则是意志交锋、心理博弈、生死熬煞。



    “第二,赌注必须对等,且需有实际掌控权。”花痴开继续,“公孙无名以天局和性命为注,我必须拿出同等价值的东西。”



    “你能拿出什么?”菊英娥担忧道,“我们除了这条命,一无所有。”



    花痴开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三样东西:一枚锈迹斑斑的铁骰子,半块残破的玉佩,还有一封信。



    “这是我父亲留下的遗物。”他说,“铁骰子是他赢下第一场正式赌局时用的,玉佩是我娘给他的定情信物,信...是当年赌神大会前,他写给未来儿子的信,虽然他不知道会不会有儿子。”



    他拿起那封信,信纸已经泛黄,字迹却依然清晰:



    “吾儿,若你能见此信,说明为父已不在人世。不必悲伤,赌徒死于赌桌,犹如战士死于沙场,是最好归宿。为父一生,赢得起,也输得起。唯愿你将来若入此道,记住三句话:赌术可练,赌心难修;赌桌无情,赌徒有义;赌之一字,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豪赌...毁命。”



    花痴开将信折好:“这些,加上我的命,够不够对等?”



    夜郎七看着他,眼中闪过欣慰:“够了。铁骰子代表花千手的传承,玉佩代表他未了的情义,信代表他的遗志。这三样,对公孙无名来说,或许比整个天局更有价值。”



    “第三呢?”小七问。



    “第三,”花痴开站起身,走向那些书架,“开天局的胜负,不由任何单一方面决定。文、武、心三赌,需全部胜出,或至少二胜一平,方可算赢。若是一胜两负,或三局皆平,则算流局,需重开。”



    他停在一个标注“奇门赌具”的书架前:“所以这三个月,我要准备的不仅仅是赌术,还有文韬武略,心智磨砺。”



    接下来的日子,藏书阁成了他们的全部世界。



    花痴开每日卯时起身,先练两个时辰基本功??骰子、牌九、骨牌,所有赌具轮番练习。辰时用早饭,然后开始阅读,直到午时。午后小憩片刻,接着研究历代赌局的棋谱、战例,模拟推演。戌时,夜郎七会与他进行实战对赌,从最简单的猜大小,到复杂的连环局。



    而真正的挑战,在第十天到来。



    那天,花痴开在禁书区外徘徊许久,最终摇铃唤来侍女。



    “我要进禁书区。”



    侍女面露难色:“公子,禁书区需先生手令...”



    “那就去请手令。”花痴开态度坚决,“告诉公孙无名,如果他想看到一场真正的开天局,就不要对我有任何保留。”



    侍女离去,半个时辰后返回,手中多了一枚黄金令牌。



    “先生说了,”侍女将令牌递给花痴开,“禁书区内所藏,是赌坛最黑暗的秘密,也是历代赌徒用鲜血换来的教训。看了,就不要后悔。”



    花痴开接过令牌,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



    禁书区比想象中小,只有三个书架。但书架上没有书名,每一卷都用黑色封皮包裹,只在脊部贴着一张白色纸条,上面写着编号。



    他取下编号为“壹”的卷宗。



    展开,第一行字就让他瞳孔骤缩:



    《天局元年?赌坛血洗录》



    这是一份名单。密密麻麻的名字,后面跟着简单的注脚??“灭门”、“沉江”、“失踪”、“疯癫”。粗略估算,至少三百人。



    而这些人的共同点,都曾在赌桌上赢过天局,或公开反对过天局的规则。



    花痴开一页页翻下去。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