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黑面具牛顿就是我的看门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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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悬浮着一种陈旧的天鹅绒味。



    混合着已经氧化了半个世纪的尘埃。



    偌大的剧院被黑暗填满,唯一名为光的东西,是一束从二楼放映口射出的锥形灰柱。



    它像一把并不锋利的手术刀,切开浑浊的空气,将那个名为哈姆雷特的丹麦疯子钉死在银幕上。



    胶片转动的声音...



    嗒、嗒、嗒、嗒。



    大概是这具庞大建筑此刻唯一的心跳声。



    迪奥坐在观众席的正中央,那是皇帝的包厢位,他双腿随意地交叠,目光并未聚焦在银幕上,而是落在光束中飞舞的微尘上。



    阿尔贝托?法尔科内坐在他左後方两个身位的地方,不是并排,也不是正後,是一个既是盟友」又是下属」的距离。



    「那个头骨。」



    迪奥的声音在大厅里激不起回声,「它是真的。我是说,那是真的掘墓人挖出来的头骨。一位波兰钢琴家,他把自己的头骨捐给了这个剧团。



    阿尔贝托推了推那副金丝边眼镜。



    镜片上倒映着银幕上幽灵般惨白的火光。



    「死了还要被当作道具。这算是某种永生,还是刑罚?」



    「这是一个笑话,阿尔贝托。」



    迪奥收回目光,「那个男人想演哈姆雷特想了一辈子,但他最後只能演那个可怜的头骨」。命运不仅是个糟糕的编剧,还是个恶趣味的三流导演。它给你安排了上台的机会,却剥夺了你说话的台词。」



    银幕上,哈姆雷特正举着头骨,念叨着关於虚无的陈词滥调。



    「就像这个剧院。」



    迪奥的手指指向右侧那一排早已积灰却依然华丽的出口大门,「不管是几十年前还是现在,不管是《佐罗》还是《哈姆雷特》,人们总以为看完戏就能安全回家。」



    阿尔贝托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这就是这间剧院教给我们的一课:只有死人才能永远留在高潮部分。



    「6



    「」



    「父亲总是希望儿子按照剧本演。」阿尔贝托低声道,「但我把剧本烧了,现在我是导演,还是那个举着头骨的人?」



    「这取决於你认为现在的哥谭是舞台,还是坟墓。」



    迪奥站起身,他看着阿尔贝托。「大多数人以为拿着枪就是拿着权杖。但在这个剧场里,真正的权力不是决定谁死,而是决定谁在「第三幕」必须退场。」



    「就像我父亲?」



    「不,你父亲是个好演员,但他入戏太深。他以为法尔科内这个名字是主角的光环,实际上那只是他脖子上的绞索。」迪奥笑了,那笑容很淡,「你看,哈姆雷特最大的错误不是犹豫,而是他在等一个「合理的时机」去复仇。」



    「多麽傲慢,他以为时间站在他那边。」



    阿尔贝托沉默了片刻。



    胶转动的声音似乎变得急促了一些,像是在催促某种结局的到来。



    「你说,那些坐在黑暗里的人????」



    阿尔贝托指了指空荡荡的後排黑暗,「他们看到了吗?」



    「没有观众,阿尔贝托。或者说,坐在黑暗里的东西,正在等着吃掉演员。」



    迪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衣领,「当你不再试图向任何人解释你的动机时,你就走出了剧本。至於现在????」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剧院左侧那扇饰有镀金天使浮雕的小门。



    「????我想,我们的「评论家」来了。」



    吱?!



    那个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剧院里,如同骨骼错位的脆响。



    小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隙,外面的光线并没有涌入,反倒是一股更为深沉、更为粘稠的黑暗似乎被某种存在带了进来。



    一只擦得?亮的白色皮鞋迈过了门槛。



    紧接着,一个身穿纯白西装的身影缓步走入。



    那白色在昏暗中显得如此刺眼,既像是葬礼上的百合,又像是某种高放射性的污染物。



    他没有发出脚步声,仿佛重力对他而言只是一种可有可无的建议。



    他站在光影交错的边缘,那张被面具覆盖的脸庞?起,正对着舞台中央的光束。



    「阿尔贝托。」



    「即便坐在这个位置,你依然像那个在牛津大学读哲学的书呆子。我想你父亲如果看到这一幕,大概会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再死一次。」



    「你以为找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国王做靠山,就能掩盖你软弱的臭味吗?」



    白西装向前逼近了一步,皮鞋碾碎了地毯里陈年的积灰。



    阿尔贝托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



    其实我是剑桥大学,读的理工来着..



    他叹了口气,双手平放在膝盖上。



    就像是哈姆雷特手中那个被掏空的头骨,安静地接受着某种审判。



    只是就在这令人室息的沉默即将压垮最後一根神经时..



    一声轻笑突兀地响了起来。



    「黑面具先生。」



    迪奥甚至没有回头,他依然盯着银幕上那个正在发疯的丹麦王子。



    「你的演技太用力了。在哥谭,只有想要掩盖谎言的人,才会把台词说得这麽大声。」



    白西装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迪奥的背影。



    「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失败者!」



    「嘘」



    迪奥却是竖起一根手指,「我在看戏。不过说实话,台上这个疯子的剧本,远没有你给自己写的那个精彩。」



    「让我们来复盘一下这出戏,怎麽样?」



    他也站了起来。



    双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迪奥迈开了步子。



    那不是对峙的步伐,而是闲庭信步。



    他每走一步,周遭那种粘稠的黑暗似乎就向後退避一分。



    「如果你真的是为了毁灭法尔科内家族,为什麽每一次袭击,死掉的都是那些反对家族集权」的老派元老?你在修剪枝叶,而不是砍树。」



    「雅努斯化妆品公司。」



    「那是西奥尼斯家族的产业,所有人都会以为这是黑面具...」



    「也就是理察的报复。完美的嫁祸。」



    迪奥停在了距离白西装三步远的地方。



    「最後,也是最高潮的一幕。」



    迪奥的目光下移,落在了白西装那双看起来支撑有力的腿上,嘴角勾起一抹讽刺。



    「那场在白玫瑰餐厅的袭击。你作为家族最有力的继承人竞争者,被残忍」地打断了四肢,变成了一个无能的废人,只能被送去疗养。多麽完美的退场,多麽无懈可击的不在场证明。」



    「毕竟,谁会怀疑一个躺在病床上的受害者,其实是手握屠刀的刽子手呢?」



    黑面具没有说话。



    「你对法尔科内的每一个安全屋、每一条走私线、甚至每一个叛徒的名单都了如指掌。这种情报深度,不是一个外人能做到的,甚至不是一个「内鬼」能做到的。」



    迪奥微微前倾,他轻声吐出了那个名字。



    「你为了这场戏,甚至不惜亲手敲碎自己的骨头。」



    「我说得对吗?马里奥?法尔科内。」



    「或者我该叫你????这一代最伟大的「演员」,罗马的王子?」



    放映机的光源闪烁。



    那光芒越过迪奥的肩膀,撞击在马里奥那件纯白的西装上。



    黑白交错的斑驳阴影在他身上疯狂撕扯,将那个优雅的身形切割得支离破碎,仿佛他纯白的表象下,正有什麽漆黑的怪物在光影的缝隙中尖叫着想要破壳而出。



    面具依然覆盖在那张脸上,但那个特意扭曲的声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



    「不愧是你,迪奥。」



    那个声音在大厅里回荡,不再带着嘲讽。



    反而透着一种欣赏。



    「自从当年在冰山俱乐部的第一面起,我就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那是同类的味道,是狼的味道。我就知道,你才是我们帝国最致命的病毒????」



    「事实证明...」



    「果然。」



    他微微侧头,面具上空洞的眼眶转向了沉默的阿尔贝托。



    「甚至连阿尔贝托,我那只会读死书的弟弟,都不知道什麽时候成了你手里的一把刀」」



    「我想是在那个雨夜吧?那大概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学会对家人撒谎的夜晚。」



    阿尔贝托眼镜片後的反光遮住了他的眼神。



    但在那一瞬间..



    透出来的并非惊讶,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悲哀。



    「阿尔贝托。」



    马里奥的声音低沉下去,像是一声叹息。



    「我们的父亲,那位伟大的「罗马人」,他像守着圣杯一样守着那些腐烂的规矩。」



    「不贩毒????不碰科技????不碰怪胎????」



    「可我们的帝国正在死於坏疽。」



    「所以我宁愿做那个拿着火把的人,哪怕被称作打破一切的罪人。」



    「所以我从神明们的手中,取到了火把。」



    「是你去找的他们」?」迪奥冷冷地插话,他自然捕捉到了话语中那个危险的复数代词。



    「不,迪奥。你还不明白吗?」马里奥向前走了一步,张开了双臂,「是他们找到了我。」



    「「马里奥?法尔科内,罗马之子。你的父亲是一座朽烂的灯塔,看不到这片黑海的未来。但我们看到了你心中的火。「」



    他模仿着那些人的语调,那种高高在上、仿佛在宣读命运的语调。



    「他们向我展示了那个东西...



    「那副黑面具。」



    「它不仅仅是个面具,它是祭坛。」



    「他们告诉我:你的家族需要一次死亡才能重生。戴上它,烧掉旧的一切,包括你自己的身份,包括马里奥?法尔科内这个名字。你将获得力量,去建立一个真正属於法尔科内的永恒帝国。」」



    马里奥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那是对自己命运的嘲弄。



    「戴上面具的那一刻,我就发誓,要用我自己的手,哪怕是烂在这里面的手,去拔掉家族腐烂的根。那些在元老院里只会分钱的肥猪,那些野心勃勃想分一杯羹的马罗尼,只要阻碍帝国重生,都得进焚化炉。」



    他像是在数落家珍:「於是,我的第一个目标,就是那个与我们有仇的理察?西奥尼斯。还有那个一天到晚追着我们咬、自以为正义的疯狗哈维?丹特。」



    「只要阻碍帝国重生的,都得进焚化炉。」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变得平淡,甚至有点乏味。



    「至於卡西乌?埃利奥特????他只是倒霉。」



    「在伟大的剧目里,总得有一些无足轻重的龙套去死,为了让舞台看起来更真实。」



    迪奥微微皱眉。



    但他在意的不是马里奥的疯狂,而是那个影子里递出面具的手。



    「他们是谁?」迪奥平静道。



    「呵????」



    马里奥并没有直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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