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6章 你将成为她一生最大的耻辱(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君无邪质问的声音传入韦满耳中,像一记重锤,狠狠冲击着他的心神。



    屋子里烛火跳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晃得忽长忽短。



    韦满嘴唇颤动了两下,却没有说话。



    他只是用茫然的目光看向君无邪,眼神里带着一丝刻意压住的躲闪:“我不明白上百户的意思。”



    他说着,扬了扬手里的册子,纸页在灯下翻出一片暗黄的光:“上百户不会就因为这册子,便怀疑我做了什么违反王朝律法的事情吧?



    话说,这是什么册子,我的名字怎会被人写在上面。



    居然还有那么多衙门的人,就连知府、同知、通判的名字都在其上。”



    “事到如今,你还抱着侥幸心理。”



    君无邪见他这般反应,心中怒火上涌,声音沉了几分。



    他盯着韦满的眼睛,那目光像两柄薄刃,直直地剖开他的遮掩:“我能看出,你的本本质并不坏。



    我看过你的资料,以往你为王朝立下过不少军功,破获了许多大案。



    否则,以你的身份背景,以你的天赋,也不可能成为清河郡最高指挥官。



    镇魔司那么多的百户,有多少人能掌一郡镇魔司大权?



    王朝如此重用你,城中百姓对你如此信任。



    可你是怎么回报王朝、回报百姓的!



    你扪心自问,你的心里,当真没有半点罪恶感吗?”



    君无邪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像石头砸在韦满的心口上。



    韦满闻言,神色一正,脊背挺直了些:“上百户,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我韦满行得正坐得端,自问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对得起王朝,对得起百姓,何来负罪感之说。”



    他说着,目光落在桌上的名册上,手指捏着册角的力度却不自觉地重了几分:“我不知道上百户是从何处得到的这本名册,上面记录着我的名字。



    但这种东西,它能证明什么?



    任何人都能轻松地弄出这种册子来。



    在上面写上名字,但凡会读书识字的人,皆能做到,不是吗?



    上百户,若是因此名册而怀疑我,未免太过牵强了些。



    我们都是镇魔司的百户,你应该清楚,单单一个记着我名字的册子,根本算不得什么证据。”



    韦满嘴上说得铿锵,喉结却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尽管心中十分自责,有着很深的负罪感,可他表面上却非常嘴硬,根本不承认。



    他不想死,他想活着,看着女儿长大,陪着妻子。



    君无邪目光深邃,静静看着他,像在看一尊即将碎裂的泥塑。



    窗外风雪无声,屋子里只剩下灯芯燃烧时偶尔的噼啪响动。



    韦满与他对视,尽管心中很虚,眼神却没有闪躲,只是那眼底深处微微颤了一下,宛若冰面下裂开了一道细纹。



    “你也是做父亲的人,你家里有个女儿,听说只有五六岁。



    你女儿的年龄,跟那些死在妖僧手里的孩子一般大小。



    听司里的兄弟们说,你女儿很崇拜你,一直将你视为大英雄。



    可她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表面正义,背地里却是个与妖魔勾结的叛徒。



    你的女儿,你的妻子,若是知道你与妖僧勾结,残害数百孩子的性命,是如此丧心病狂,畜生不如。



    她们会作何感想,会是什么心情。



    你女儿心中的大英雄,将成为她心中永远都挥之不去的阴霾,成为她一生最大的耻辱!”



    君无邪的声音不高不低,却字字如刀,直直地剜进韦满的心里。



    “别说了!”



    韦满双手紧握,指节捏得发白,突然一声沉喝,面部肌肉微微扭曲起来,额角的青筋突突地跳着。



    君无邪的每字每句,都像刀子般剜他的心,令他心痛如绞,近乎窒息。



    他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好半晌才稳住呼吸,声音沙哑地道:“上百户,你没有任何实质证据,这是在诋毁同僚,诋毁我的声誉!



    还有,昨晚到现在,你将我软禁于此,这不符合规矩!



    你们可以怀疑我,但仅仅只是怀疑!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们无权长时间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他说到最后,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几不可闻的颤抖。



    君无邪见他仍旧做垂死挣扎,执迷不悟。



    他也没有动怒,只是平静地看着韦满,目光像一泓深水:“你应该知道,如今这般情势下,已是非常时期。



    这册子,得自四大妖僧之首。



    从他身上搜出的东西,妖僧记录的名册,你说是否能作为证据。



    当然,按照王朝律法程序,仅凭名册,的确只是孤证。



    孤证,通常来说,无法直接给册上之人定罪。



    可非常时期,孤证定罪,也并非完全不行。”



    君无邪说着,收起桌上的名册,动作不紧不慢,将册子纳入储物戒指中。



    他站了起来,椅腿擦过地面发出一声轻响。



    而后向着屋外走去,靴子踩在青砖上,一步一声,沉稳而清晰。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了脚步,侧过脸来,灯火的光在他的侧脸上勾出一道明暗分明的轮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你的态度,决定了你是否能为自己争取到什么。



    从现在开始,你自由了。



    但你最好考虑清楚,尽早做出正确的选择。”



    君无邪说完,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寒风裹着雪花呼地涌进来,扑在桌面上,将灯火吹得歪了一歪。



    “你要放我自由?”



    韦满看着君无邪离去的背影,怔立当场,像一尊突然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君无邪没有回应他,背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青黑色的袍角被风掀起又落下,最终消失在了走廊的拐角处。



    韦满坐在屋子里面,久久不语。



    外面的寒风卷着雪呼啸着,吹进屋子,冷风扑打在他的脸上,如霜刀刮过,可他毫无反应,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韦满没有想到,君无邪会放他自由。



    尽管他刚才说,没有直接证据就没有权力长时间限制他人身自由,的确是王朝律法所规定。



    但他也清楚,这个上百户,若真要强行软禁自己,自己毫无办法。



    元初这个人,真会那么循规蹈矩吗?



    并不会!



    从他上任第二日,在校场上当众重创傅景川,将其关一个月禁闭,便可看出来了。



    此人行事果决,雷厉风行,十分强势。



    规则,并不能完全约束他。



    韦满回过神来,深深吐了口气,那口气在冷空中凝成一团白雾,缓缓散开。



    他抬手整了整衣衫,将衣领抚平,又用袖子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这才抬步离开了这里。



    他一路走出镇魔司,直奔家的方向而去。



    街边的积雪被行人踩实了,踩上去有些打滑。



    两旁的屋檐下挂着一排排冰凌,在夜色里泛着幽幽的冷光。



    昨日傍晚,他便让妻子带着女儿离开,而今家里应该空无一人了。



    想到空空的家,他的心里也空落落的,像被人掏去了最要紧的一块。



    每天最期盼的,便是结束一天的忙碌回到家里,能看到妻子温柔的眼神,听到女儿天真烂漫的笑声。



    当他回到自己的府邸前,看到院里亮着的暖黄灯火时,失落的神情却突然一震!



    府中,为何还有女儿的欢笑声?



    那笑声脆生生的,穿过院墙和风雪,像一串铃铛摇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猛地推开大门,厚重的门板撞在两旁,发出沉闷的响声。



    院子里,妻子林挽琴正陪着女儿在廊下嬉闹,女儿妞妞举着一只红纸折的风车,追着雪花跑。



    他整个人都怔住了,连跨过门槛的脚都悬在了半空。



    院子里,韦满的妻子林挽琴和女儿妞妞被巨大的推门声惊到,纷纷望来。



    “爹爹!”



    妞妞小脸上笑容洋溢,如一只翩翩小蝴蝶般飞奔着,扑向韦满,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她的小手紧紧攥着他的袍角,仰起脸来,鼻尖冻得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



    韦满这才回过神来,蹲下来,紧紧抱住了女儿。



    怀中小小一团,软软的,带着暖融融的体温。



    “妞妞,有没有想爹爹?”



    他嘴唇微微颤抖着,脸庞蹭着女儿的头发,满脸的宠溺里藏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酸涩。



    林挽琴站在院子里,目光静静地落在丈夫和女儿身上。



    她的手停在半空,还保持着方才替女儿理头发的姿势。



    她的心却在往下沉。



    丈夫的状态很奇怪,比昨日更甚,脸上虽笑着,眼底却像压着千钧重的阴云。



    他的心里藏着心事。



    从他的反应来看,只怕是非常不好的事情。



    她的指尖微微蜷了蜷,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那份担忧默默压进了心底。



    “想呀,昨晚爹爹都不回家,妞妞和娘亲等了爹爹好久。



    最后,妞妞好困,实在睁不开眼睛啦,就睡着了。



    一觉醒来,爹爹还没有回来,哼~”



    小丫头有点生气,嘟着小嘴,软萌软萌的,腮帮子鼓得像只小河豚。



    “是爹爹不好,昨晚太忙了,所以没有回来,让我的妞妞都等到睡着了。



    妞妞要怎么样才能原谅爹爹。



    只要妞妞说出来,爹爹都满足你。”



    “人家只是昨晚有点生气,现在看到爹爹就不生气了。



    妞妞知道,爹爹昨晚是去抓坏蛋了。



    爹爹是大英雄!”



    韦满的面部肌肉陡然一僵。



    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般,他抱着女儿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



    眼中浮现出了深深的愧疚与罪恶感,那种情绪翻涌上来,几乎将他淹没。



    君无邪说的话在他的脑海中回荡着。



    “你将成为你女儿挥之不去的阴霾,成为她此生最大的耻辱!”



    这句话,与女儿那句“爹爹是大英雄”,不断地在脑海中盘旋、碰撞,像两块磨石,来回碾着他的心。



    院中,林挽琴静静看着。



    她一直都在观察丈夫的微表情。



    韦满的所有反应,她都看在眼里,从那一瞬的僵硬到眼底泛起的潮红,无一遗漏。



    她心中那种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像一根绷紧的弦,发出低低的嗡鸣。



    这时,韦满抱着女儿,向她走来,脚步有些沉。



    林挽琴露出温柔的笑容,笑意荡在眼角,却未达眼底:“忙了一天一夜,累了吧。



    你先回屋歇着,我去给你做饭。



    妞妞,爹爹很辛苦,让爹爹歇着好不好?”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