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6章 分不清大小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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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晚,君无邪整夜都在镇魔司卷宗楼修炼。



    窗外的飞雪沉沉地压着屋檐,偶尔有夜风灌进来,卷起案上纸页的边角,又被无形的气劲轻轻按了回去。



    他盘坐在重重书架之间,周身血气如细流缠绕,每一口吐纳都带出淡淡的白色雾气,将空气里的尘土与寒意一并涤荡干净。



    那边厢,满家却是彻夜难眠。



    偌大的宅邸里灯火乱晃,仆从们提着风灯在庭院与回廊间匆匆奔走,脚步声踏碎了石板上的积雪,又被新落的雪无声覆上。



    满家三少失踪了。



    昨日,少爷带着管事与两个护卫,前去猎魔公会晋升猎魔师等级。



    后来管事回来,带走了四个半步三境的护卫,却一去不复返。



    尽管三少经常夜不归宿,但每次都会告诉家里人他去了哪里。



    这一次,三少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就像一滴水落入雪地,连痕迹都不曾留下。



    大半个夜里,满家都在寻找,派出了大量的人员,满城寻找。



    府里的护院、家丁、外聘的武人,分作十几路人马,举着火把穿街过巷,把清河郡从东到西翻了个遍。



    结果没有半点消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找到。



    三少从猎魔公会出来之后去了何处,也未曾查到。



    夜里,昨日曾在猎魔公会附近见过他的人在何处,半夜也难以寻到。



    那些被派去寻找目击者的仆从敲开一扇又一扇门,得到的回应要么是睡眼惺忪的摇头,要么是关门时带出的那一句“不知道”。



    至于痕迹,大雪纷纷,早已掩盖了一切。



    脚下的石板被冻得硬邦邦的,上面覆着新落的厚雪,连车轮的印子都没剩下几道。



    满家的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庭院正中的青石地面上,巡逻的脚印踩得乱七八糟,积雪被反复踏成了灰色的泥水,又冻成了薄冰,在灯火下泛着湿冷的光。



    家族的人失踪,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满家盘踞清河郡几百年,根深叶茂,官府衙门里有人,商路码头上有势,哪怕是郡府里的官员见了满家的人都要客气三分。



    就连下人都没有过失踪的案例,何况还是嫡系公子!



    虽说在这郡城,应该没有人敢这么大胆,动他满家的人。



    但即便如此,满家的高层们,心中都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家主满金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手指扣着扶手,指甲几乎陷进了木纹里,眉头拧成了一团,眼角那道旧疤在烛火下隐隐泛红。



    这件事情太反常了。



    按照已知的情况来分析。



    昨日傍晚,他的儿子在猎魔公会中肯定发生了什么。



    否则,不会让身边的管事回来带走四个半步三境的护卫。



    按照这般情况来分析,昨晚,三少爷多半与人发生了冲突。



    他素来性子骄纵强势,在猎魔公会那样的地方若是被人拂了面子,绝不肯善罢甘休,调人过去是再自然不过的事。



    那么他的失踪,大概率也与此事有关。



    与三少也冲突的人是谁?



    谁有这等本事,让三少与几个半步三境的护卫全都悄无声息消失不见?



    要知道那四个护卫都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半步三境的修为在清河郡已经算得上高手。



    郡府最近来了什么陌生的高手吗?



    满家大厅,彻夜灯火通明。



    满家之主等主要掌权者,汇聚一堂。



    不断听着派出去的人传回来的消息,神色越来越阴沉。



    每一条消息递进来,都让厅中的气氛更冷一分,炭盆里的红炭烧得噼啪作响,却驱不散那股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大哥,不要太过焦虑,?儿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若是对方真要?儿的性命,一整夜,我们的人早就寻到尸体了。



    如今,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满家老二满青这般安慰。



    他端着茶盏却没有喝,茶水早已凉透了,面上勉强挤出一点宽慰的神情,可眼底深处的焦灼出卖了他。



    家主满金眉头深皱,“?儿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他问出这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应该不至于。”



    满家老三满旗分析,道:“若要说得罪,我们满家,得罪的人多了去了。



    些年,抢码头、争铺面,哪一件不是踩在别人头上过来的。



    这么多年来,有谁敢报复?



    在这清河郡,谁有那个胆量?



    若说是外地来人,这些时日,未曾听闻有哪个外地来的高手到我们郡城。



    或许,是有其他原因,导致?儿等人来不及留下信息。



    并不代表他们出了什么事情。”



    他说着看了看屋外,道:“天快亮了,届时便可找到昨日傍晚在猎魔公会与附近见过?儿的人,自会有线索。”



    窗外东边的天际线已经泛出了一层极浅的灰蓝色,雪住了,风也小了,整座郡城笼罩在黎明前最静寂的寒气里。



    家主满金阴沉着脸,“如果有人胆敢动?儿,我满家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做绝望!”



    言语之间,满家之主的眼中,尽是阴狠之色。



    灯火倒影在他瞳仁里跳动,像两簇毒蛇吐出的信子。



    这么多年来,还没有谁敢这般挑衅满家,何况是动他们的嫡系!



    清晨时分,满家派出的那些人中,有人匆匆返回,带回了消息。



    那人的靴子上沾满了雪泥,喘着粗气一路奔进大厅,脚下的积雪被踏得飞溅起来。



    “家主,找到了!”



    “找到三少爷了?”



    满家之主猛地站了起来,“三少在何处,是否安好?”



    他的椅子向后一推,椅脚刮过青石地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



    “家主……没有找到三少爷,找到昨日傍晚见过三少爷的人了……”



    满金闻言,深吸了口气,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又缓缓地沉了下去,“说!那人说了什么?”



    “回家主,那人说,三少爷昨日傍晚在猎魔公会大厅,曾让罗管事找个一个青年。



    当时,那个青年身边带着一条品相非凡的狗,像是条田园犬,但其个头很大,有一百多斤。



    后来,罗管事与那青年谈得似乎不太愉快,便回到了三少爷身边。



    再之后,罗管事便离开了大厅。



    按照时间来看,罗管事当时应该是直接回了府,带走了四个半步三境的护卫……”



    那人说到后面,声音也低了下去,似乎也意识到了这条线索的分量。



    “这么说,问题就出在那个带狗的青年身上了?”



    满金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那青年长什么模样?



    你们找到的那些人,是否还记得那青年的模样!”



    “记得,我们让人按照那些人的描述画了出来。



    几个人描述的模样,大致都差不多。”



    说到这里,那个人取出一张画像递了过去。



    宣纸还带着墨迹未干透的潮意,纸上的人像画得粗疏,但眉眼轮廓清晰可辨。



    满金拿着画像,目光落在画中的青年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满家老二满青,老三满旗,纷纷上前。



    三人的表情,几乎一模一样,眼角狠狠跳动了一下,神情骤变。



    厅中的炭火在那一刻似乎也暗了一瞬,空气凝成了冰。



    顿时,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一声轻响。



    “怎么会是他!”



    三人看向彼此,眼神阴晴不定。



    那股惊愕之后涌上来的是沉沉的不安与忌惮,像是踩上了一块不知道深浅的薄冰。



    “会不会是那些人画错了?”



    “几个人描述都差不多,怎么会画错!”



    满金使劲揉了揉太阳穴,感到十分的头疼。



    指腹按在眉骨上,力道大得几乎要压出淤青来。



    画上之人,他们昨日便见过其画像了。



    这不是昨日才到郡府上任的镇魔司百户元初吗?



    那个元初,听说是从清河县提拔上来的,前些时日还是小旗。



    而今,不仅成为郡府镇魔司百户,还是第一百户所的百户!



    其身份地位,在清河郡镇魔司所有的百户里面都是最高的!



    不仅如此,新上任的千户,据说还与元初有点渊源。



    那元初曾在清河县与新上任的千户一起处理过一个大事件。



    “大哥,若真是此人,恐怕不好办了。”



    老二满青神情凝重,涉及镇魔司百户,那可是皇上亲军!



    镇魔司的人办事向来不讲情面,尤其是百户以上的官职,手里捏着的权柄大得吓人,就算是郡守见了都要让三分。



    “是不好办。”



    满金点了点头,沉声道:“但也并非是坏事。



    至少,?儿的生命危险可以得到保障了。



    若是昨日那人是元初,那么身为镇魔司百户,肯定不会直接杀人。



    ?儿他们,多半被抓进镇魔司大牢了,但至少还活着。”



    他说着,攥紧的拳头微微松开了些,指节上的骨白渐渐褪去。



    “大哥言之有理。



    只是,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如何才能让镇魔司放了?儿?”



    满金想了想,道:“那个元初,他什么脾性,什么性格,我们暂时都不了解。



    若是直接出面,并非明智之举。



    去找官府,让官府的人出面求情吧。



    只要那元初昨日未曾受伤,就不算什么大事。



    官府的面子,他应该是会给的。”



    “不见得吧。”



    满旗摇了摇头,“一般的官府官员,只怕很难让其退让,需要有分量的人才行。”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道:“镇魔司的人向来油盐不进,别说寻常的衙门书吏,就是郡府里的属官去了,怕是连百户的面都见不着。”



    “老三说的没错,需得有分量的官员才行。



    去找通判大人!



    老三,你亲自去。



    动作要快,要抢在那元初给昨日之事定性之前!”



    满金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急切,他太清楚镇魔司的行事规矩,一旦事情定了性,盖了章,便再无转圜的余地。



    “好,我这就去!”



    满家老三匆匆离开。



    他大步跨出厅门时,晨风迎面扑来,带着雪后清冽的寒气。



    他一把扯过挂在廊下的披风,边系边往外走,身后跟着两个快步小跑的随从。



    此时,镇魔司卷宗楼。



    君无邪从修炼中退出。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那气息在冷冽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盘旋片刻才缓缓散开。



    整夜的修炼,加上龙皇给的优质资源,收获不小。



    体内的正阳之气流转比昨夜旺盛了不少,经脉中像是被温水冲刷过一遍,带着一种通透的暖意。



    他的境界精进了许多。



    再有几日,突破到二境巅峰不成问题。



    眼下境界低,有优质资源,修炼起来速度自是极快。



    他撤去术法禁制,手指掐诀轻轻一拂,盘坐在四周的术法屏障便无声消融,连同那些护在书架上的符纹也一并隐去。



    他站起身来,衣袍上沾着的些许尘埃被震落,走出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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