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02章 每个人都是变数(1/2)

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

【畅读更新加载慢,有广告,章节不完整,请退出畅读后阅读!】

    李总旗在大殿房顶上陪着君无邪站了很久。



    屋顶上的积雪已经没过了靴面,脚底传来的凉意隔着厚厚的鞋底都透了上来,在足心处聚成一团阴冷。



    下方大殿里偶尔传出几声武夫压低的交谈,细碎的话语被风搅碎,混在落雪声里,听不真切。



    直到他感到实在太冷了,才回到大殿内。



    其实,这样的天气,这样的温度,对于觉醒者而言,根本不存在寒冷。



    何况他还是三境觉醒者,体内血气充盈,正阳之火旺盛。



    可在这古坟镇的雪夜里,有一种冷,仿佛可以穿透血气之火,钻入骨髓里。



    那冷意不来自外界,更像是从脚底下的土地深处漫上来的,沿着脚踝、小腿、膝盖,一寸一寸往上爬,像无数根细长的冰针,密密地扎进骨头缝里。



    他回到大殿内的时候,已接近凌晨了。



    大殿里的油灯已经燃去了大半,火苗跳得越来越弱,将满殿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



    那些武夫们都还很精神,没有一个闭眼休息。



    尽管知道那位仙师就在房顶上,可他们的心里还是有恐惧,不敢闭眼睡觉。



    有人抱膝坐着,下巴抵着膝盖,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地面。



    有人在墙角缩成一团,裹紧了身上的衣袍,眼皮虽然沉重地垂着,却时不时猛地弹开,像被什么东西从浅眠中骤然惊醒。



    直到李总旗进来坐下,这些武夫的心神才松懈了下来,其中有几人抵不住困意,浅浅地进入了睡眠。



    这些天,他们连日赶路,休息的时间极少。



    每日基本上只休息一两个时辰。



    加上今晚上半夜经历那样的事情,精神消耗严重,实在是扛不住了。



    他们的呼吸渐渐变得绵长而均匀,垂下的脑袋微微地点着,偶尔有人发出一两声含糊的呓语,翻个身又沉了下去。



    闭上眼睛假寐的李总旗,却是怎么都睡不着。



    他完全没有半点睡意。



    大殿里很安静,只有灯火偶尔爆出一声细小的噼啪,以及门外风雪擦过窗纸的沙沙轻响。



    他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君无邪之前说的那些话。



    这个时代的乱世,那些妖邪诡异的目的是要彻底颠覆人间!



    这句话对他的内心冲击实在太大了。



    难以想象,将来的乱世,世间会变成何等模样。



    或许,有元初这些外界来的绝世天骄,未来没有那么的可怕。



    好在有他们这些外界来客啊。



    否则,仅凭此界的觉醒者,就算最终在与妖邪诡异的对抗中取得胜利。



    只怕,整个人间也千疮百孔了,不知道要付出怎样可怕的代价。



    没有人皇在世的乱世,或者说在新的人皇出现之前的乱世岁月,对于世人而言无异于噩梦,甚至是人间炼狱。



    为何就没有一劳永逸的法子。



    乱世总是不能彻底终结?



    史上就有数次大乱世,根据史书记载,那样的时代极其的黑暗与残酷。



    每次乱世来临,对文明都会造成巨大的灾难。



    自太祖建国以来,数千年时光,王朝上至皇帝与大臣,下至普通百姓。



    多少代人的努力,才有了璀璨的文明,安平的盛世。



    可这样的盛世,即将被打破了,将要消失了。



    李总旗的心中对未来有着深深的忧虑,也有恐惧。



    太平盛世,自己每天从镇魔司回家,还能陪陪妻子与儿女,享受幸福温馨的生活。



    可没有了太平盛世,还会有那样幸福温馨的生活吗?



    只怕到时候就连妻子与儿女的性命都难以护住。



    他无法想象那样的一天到来,会是怎样的场景。



    烛火又跳了一下,在墙壁上投出一阵晃动的暗影。



    他的指尖微微蜷了蜷,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缓缓拧着,越拧越紧。



    ……



    佛堂大殿房顶。



    君无邪和墨清漓坐在屋脊上。



    墨清漓依着他,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雪落在他们的肩头和发顶,在她乌黑的发间缀了一层薄薄的白。



    他们在深夜的大雪里,静静看着这座古镇。



    连天的白雪,簌簌下着,白了整座镇子,所有的建筑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他们肩上的白雪,很快便融化掉了,但头顶的白雪却融化得比较慢,留下了不少,一白一黑,在夜色里格外分明。



    “君神,你有没有感觉到,我总觉得,暗中有眼睛在盯着我们。”



    墨清漓低声说道,呼出的温热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团淡淡的白雾。



    “感觉到了。”



    君无邪点了点头,指向地面,“那种感觉,像是来自地下。”



    “嗯,我也感觉来自地下。



    看来,那些散布的消息可靠性很高。



    这座古镇下面,或许真的藏着大墓。”



    “是不是大墓不好说,但下面肯定有秘密,绝对不止某段久远岁月埋下了许多人那么简单。”



    他说着,目光落在镇子中央某个地方,“这座古镇,阴煞之气笼罩,就连温度都比外面低许多。



    但是在这样阴气汇聚之地,却似乎藏着某种炽热的力量。”



    “君神说的可是镇子中央?



    我也隐约感觉到了,但又不能确定。



    说来,的确是诡异。”



    那地方的地面比周边微微隆起了些许,像一道被积雪覆盖的弧线,在满目的白中并不显眼。



    “所以,我说镇子下面藏着秘密。



    我很好奇,那些妖邪诡异究竟在搞什么名堂,到底在谋划什么。



    但不管他们谋划什么,此地的危险程度并不算很高。



    或许他们若是成功了,危险系数会直线上升,但未成功之前,危险系数不高。”



    “嗯,毕竟君神触发的隐藏悬赏,解决清河县所有的诡异事件,悬赏金额只有十万个万界币。



    这么多的事件加起来才十万。



    这古坟镇的危险系数,最多三颗星。



    根据以往的那些悬赏任务的经验来看,此地的妖邪诡异,大概也就超凡初期左右。”



    说到这里,墨清漓仰头看着他,“此次,清河县的事情都解决之后,君神要不要回万界城一趟?



    十万个万界币,应该可以买到些特殊符?了。”



    “的确该回万界城看看了。



    第二阶段首个大秘境开启,里面究竟什么情况,我们都还不了解。



    还有,那些符?等辅助之物,售价几何,我们也不清楚。



    可以回去了解下情况。



    应该有不少人去尝试过那个大秘境。



    届时,我们不用去大秘境,便可了解到不少关于秘境的信息。



    关于符?等辅助之物。



    我猜想,售价肯定不低。



    之前,了解了些符?价格,倒不是很贵。



    但那时开放的符?,品级与第二阶段开放的符?肯定不同,价格自然也不同。



    这预演世界的目的,便是让诸天之人提前预演未来必经的生死之局。



    万界域的秩序,肯定会在万界币上卡得死死的。



    不会那么轻易地让诸天之人,随便赚取点万界币,便可以解决秘境所需。



    一些小秘境的小机缘,或许所需的符?等辅助之物,价格不会很高。



    但涉及到大机缘,大造化,必然昂贵。



    只有这样,才能促使诸天历练者将更多的时间与精力花在预演世界中,解决这里的妖邪诡异。



    我们在这个世界对抗的,乃是这个世界的第一本源大道演化的东西,是在逆天而行。”



    “只要有君神在,逆天并非不可能。



    我们每个外界来者,都是投入这个世界的变数。



    但最大的变数是君神。



    只有我们逆不了这天,有君神则不同。”



    “我相信,最终我们能做到,能胜利,但难度不会小。



    尽管只是预演世界,但却是模拟未来终极之敌的神通覆盖下的背景。



    关乎未来成败,万界域的秩序绝不会降低难度,否则于未来没有任何意义。”



    “真希望这一切可以早点结束……”



    墨清漓轻叹,呼出的白雾在冷风中散成细碎冰渣。



    “自当年与你在神古相识,一路伴君,方知世间美好。



    在那之前,活着,追寻大道,是为报仇雪恨,让当年死去的人瞑目。



    至于人生的其他意义,未曾去细想过。



    生与死,报仇之后,似乎都不那么重要。



    可后来,我逐渐地眷念生命、眷念时光了。



    如今,我更向往未来,心中所求所愿,仅此而已。



    就想平定了诸天之后,就这样待在君神身边,安安静静,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倦意和温柔,像一片被风卷起来的羽毛,缓缓地落在雪面上。



    “会有那么一天的。”



    君无邪轻声说道,伸手覆上她搭在他臂弯里的手背,指腹轻轻按了按。



    雪落在他们的手背上,融成细小的水珠,在微光里亮了一下。



    想到未来,他心中其实很沉重。



    对人说时,他总是坚定且自信。



    但在他自己的内心之中,虽然无比坚定,但却知道,未来如何,还是两说之事。



    不是他不自信了。



    而是未来,面对诸天之局,面对那些终极大敌,真的存在各种变数。



    没有任何人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完全坚信能平定诸天。



    只能说,认定目标,坚定不屈地朝着目标而努力,拼尽一切,竭尽所能去达成。



    终极超脱,不是无道超脱,那是最高层面的大敌。



    任何一个踏入终极的生灵,其强大都是毋庸置疑的。



    哪怕是有缺的终极,都是难以想象的。



    要对付那样的存在,岂是易事?



    何况大敌之中,除了有缺的终极,还有无缺的终极。



    ……



    雪又密了一些,将他们肩上的白重新覆上一层。



    远处镇子的轮廓在风雪中渐渐模糊,像一幅被水洇湿的墨画,所有的线条都软了,化了,融入了那片茫茫的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