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今天的敲打军军必须够重,够疼,自己绝对不能心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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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被军军踢罐头瓶的动静吓了一跳,探出头来。



    他先是眯着眼,快速打量了一下门口这四个半大孩子,衣着气质迥异,但有一个共同点:不好惹。



    尤其是那个叼着烟、眼神漫不经心的高个少年和那个一脸嫌弃、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脏了他的小爷,还有那一个穿着军装的小孩子,一看就知道家大人是大军官,他们那种骨子里的疏离感和隐隐的压迫感,是装不出来的。



    他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这不是普通来找便宜货的街溜子,这是真有大来头的小祖宗,惹不得,要赶紧送走。



    他脸上堆起试探圆滑的笑容:“哎呦,几位小同志,这是要买啥?”



    军军更来劲了,又踢了一脚铁罐子:“耳朵聋啦?小爷说要耐烧的好柴火!赶紧的!”



    老头这才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有有有!小同志别急,我这就给您找去!”



    他转身时,眼神里闪过一丝精明和了然,这是群少爷羔子。要耐烧的书本,估计是今年大雪,煤炭没有准时送到,来这里买来烧,正好有一批书,适合他们。



    他搬出那些厚书和雕版时,介绍的语气也变了:“您几位瞅瞅,这些可是最好烧的!老木头,硬实,烧起来火稳,还有股子特别的木头香!这些书,纸厚,压秤,耐烧,比那报纸强百倍!都是各单位处理下来的废品,不过烧火肯定没问题!”



    贺瑾嫌弃说:“还有没有,有就一起拿来,我们一起买了。”



    老头赶忙道:“有!有!库房旮旯还有几个木箱子,死沉!里面也都是这种厚纸板子,还有更硬的壳子!就是……就是太沉了,不好搬……”



    军军立刻嚷道:“废什么话!我的人有的是力气!”



    他指了指王小小:“快去搬出来!一起算钱!”



    老头和王小小,两人费劲地从后面抬出两个不大的旧木箱。



    箱子没锁,用破铁丝拧着。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整齐码放着更多线装古籍,品相似乎比包袱里的还好些,还有一些卷轴和硬壳画册。



    当丁旭表现出不耐烦,问价时,老头没有立刻报低价,打算按照2倍价格



    他眼珠子转了转:“这些……您看九块五毛钱成不?主要是这木头板子重,这些厚纸也压秤……”



    只见军军小手一挥,脸上满是不屑与怒气:“老头儿!你瞧不起谁呢?!九块五?你当小爷我是来跟你讨价还价要饭的?啊?!”



    他猛地转过身,对王小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呵斥,把迁怒和显摆演绎得淋漓尽致:“你!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木头似的杵在那儿干嘛?!没听见吗?赶紧给钱!”



    他小手叉腰,头昂得高高的,用全场都能听到的声音命令道:“给十块多余的赏他了!磨磨唧唧,耽误小爷工夫!”



    军军心里哈哈哈大笑,好爽呀!



    王小小也是愣了一瞬,这小霸王演过头了,还带临场发挥加价的!



    但她反应极快,脸上立刻堆起顺从:“是是是,我这就付,这就付!”



    王小小从口袋拿出十元钱,塞子老头手中。



    “快点搬”



    当王小小硬把钱塞给他,并催促搬东西时,老头立刻点头哈腰:“是是是!谢谢小同志!您真是大气!我这就搬,这就搬!”心里暗骂一群败家子,不就是有个好爹吗?



    王小小把两个大木箱放进边斗上,剩下的老头全搬到车上。



    东西装好,王小小像真正的跟班一样,等三位少爷都坐稳了,她才跳上驾驶。



    军军临走,冲着老头,扔下最后一句:“以后有啥厚实耐烧的好‘柴火’,给小爷我留着!听见没?少不了你的赏!”



    “听见了!一定给您留着!小爷您慢走!”



    八嘎车突突着驶远,消失在废品站前的雪路尽头。



    车上,安静了几秒。



    军军长出一口气,拍了拍小胸脯,刚才那副嚣张气瞬间没了,眨巴着眼睛看向王小小,有点不确定地问:“姑姑,我刚才是不是演得太过了?多给了五毛呢……但是我在演戏,太投入了。”



    王小小没有说话,她在想事情,军军心里那头叫‘特权’的小兽,好像也被喂了一口。



    该怎么办?军军是下一代的领导者,他的能力和脑子以及身份的加持,万一在她手中变坏,她怎么对得起大伯!!



    穿越前,她在后世网络上见过太多案例。



    一些出身优越的年轻人,最初或许也只是无意识的跋扈,享受着特权带来的便利和恭维。



    那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像温水,慢慢煮着,等他们察觉时,骨子里已经浸透了傲慢而不自知。



    最终要么栽大跟头,要么变成真正令人厌恶的“特权阶层”,把欺负弱者当成理所当然。



    军军刚才眼睛里那一闪而过的兴奋和得意,她太熟悉了。



    那不是孩童恶作剧得逞的淘气,那是权力初次施展时带来的、混合着掌控感和优越感的战栗。



    这种战栗,比任何糖衣炮弹都更具成瘾性。



    他才八岁



    这个认知让王小小心底发寒。



    八岁的孩子,已经能如此敏锐地捕捉并享受这种“力量”了吗?



    是环境影响,还是血脉里带着某种容易被点燃的东西?



    王家……



    似乎确实盛产某种极致的性格。



    正义到不近人情的王漫,



    热血到有点傻气的王敏,



    小气到非常极致的王煤。



    宁可饿死,居然社恐的王雅。



    死了男人就不肯再嫁的王美。



    现在军军身上又显露出对“权力姿态”近乎本能的模仿和享受……



    如果她不在军军身边,如果任由他在大伯的庇护下长大,他会变成什么样?



    这个假设让王小小握车把的手关节微微泛白。



    她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画面:一个穿着将校呢、眼高于顶的少年,用不耐烦的口气对服务员、对同学、对一切他认为“不如自己”的人呼来喝去。



    他觉得理所当然,因为周围所有人都告诉他,这是你的身份该有的待遇。



    不。绝不能让他变成那样。



    今天的敲打必须够重,够疼,自己绝对不能心软。



    要让他记住这种“爽”之后随之而来的羞愧和不安。



    要让他把特权快感和错误警报在心里挂上钩。



    但她也不能一棍子把他打蔫了,严厉一点后,等下去军人服务站给他买糖果吃。



    这孩子本质不坏,甚至很有灵性,聪明、吃苦耐劳、懂事、乖巧、孝顺,同样的懂得牺牲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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