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连小孩子都骗!7k(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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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小弟?!”



    那声音干哑得像砂纸磨擦,却带着不敢置信的震颤。



    邓朝涣散的瞳孔一点点收缩、聚焦,他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歪斜着,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



    在确认眼前这张脸不是幻觉的瞬间,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积压的堤坝轰然决口。



    “真的是你?!!”



    他猛地张开手臂,一把将顾清给抱住。



    “你怎么才来看我啊!”



    “死完了,我以为我的亲人都死完了…”



    一个大男人情绪失控地哭嚎了起来。



    这个大银幕上或深情或幽默的男人,此刻在片场昏暗的光线下,毫无形象地哭嚎起来。



    那哭声似是积攒了数月的疲惫、压抑、自我消耗后的情绪雪崩。



    方木的绝望、邓朝自己作为演员被角色反复撕扯的痛楚,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出口。



    刘师师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看着被邓朝死死勒住、几乎喘不过气的顾清,她又是心疼又是好笑,



    连忙蹲下身去扶还躺在裹尸袋里的文琪,嘴上忍不住嗔怪:“方木,你轻点,看把人勒的!还有??”



    她指了指文琪额头亮晶晶的痕迹,“你的口水,全蹭亚凡脸上了!”



    文琪此刻正经历着人生最奇幻的一刻:她还躺在“尸体袋”里,额头湿漉漉的,



    而旁边,



    电影里悲痛欲绝的“方木叔叔”正抱着一个漂亮得不像真人的大哥哥嚎啕大哭。



    小姑娘眨巴着眼睛,有点懵,又有点想笑,只能乖乖躺着装死。



    “朝哥,醒醒,出戏了。”



    顾清被勒得够呛,却还是耐心地、一下下轻拍着邓朝因情绪激动而剧烈起伏的后背,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



    “娘娘要是知道她在你心里是这么个‘已故’形象,怕不是要让你回去跪榴莲。”



    “娘娘……”



    这两个字像一句奇特的咒语。邓朝浑身一震,哭声戛然而止。



    他猛地向后仰头,双手却仍紧紧抓着顾清的肩膀,瞪大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眼前这张脸。



    不再是方木看逝者的空洞,而是‘魔童’回来啦!



    “哈哈哈…对、对对对,她还没死呢,我哭什么?”



    老邓头大笑起来,他用力揉搓着顾清的脸颊,捧住额头,激动地亲了一口。



    “朝哥,咱能光动手,别动嘴行吗?”



    顾清瞬间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你这坏习惯,是不是拍《烈日灼心》染上的?”



    “亲你个额头怎么了?”



    彻底从方木壳子里挣脱出来的邓朝,眉毛一挑,理直气壮,“赤赤跟我嘴对嘴亲都没说什么,你还嫌弃上了。”



    说着,



    他还故意噘起嘴,作势要往前凑,还想复刻一下天霸的定情之吻。



    吓得顾清脸色一绿。



    “妈呀!救命!”



    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下子挣脱邓朝的钳制,跑到了刘师师的身边。



    刘师师正用湿纸巾,小心翼翼地给文琪擦拭额头上那点来自邓朝的、混合了演技与真情的“口水”。



    小姑娘整张脸都皱巴了起来,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委屈模样。



    “方木,你能不能注意点卫生?”



    刘师师没好气地白了邓朝一眼,动作却愈发轻柔。



    随后,余光在看到,



    顾清笑颜舒展来到自己身边,伴随着那句,“师师姐,想我了没?”



    那极具少年感清澈的声音落在刘师师耳中,像一颗水果硬糖“咔嗒”掉进玻璃杯,清脆又带着甜意。



    她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了弯,却又强行压住,故作冷淡地继续手上的动作,仿佛根本没听见。



    顾清眨了眨眼,



    下一秒,



    “我也要擦!”



    一个脑袋脑袋横插进刘师师和文琪之间。



    这耍赖的举动让刘师师终于破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嗔怪地白了顾清一眼,伸出纤纤玉手,把他的脑袋轻轻推回去:“一边儿去,没看见吓到我家亚凡了?”



    顿了顿,



    她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声音压低,却足够让顾清听清,“你有那么多‘好姐姐’‘惦记着,哪轮得到我来擦呀?”



    这话里那点淡淡的酸意和挖苦,像是林妹妹拈着花瓣一样。



    顾清闻言,



    忽然伸手,抽走了刘师师手里那张半湿的纸巾。



    “哎你??”刘师师一愣。



    不等她反应,顾清已是一个侧身,用胯将她轻轻撞开半步,自己则背对着她,面朝文琪蹲了下来。



    他学着刘师师刚才温柔的语气,对还有些发懵的小姑娘眨了眨眼,然后撑着膝盖,将那张纸巾递过去,



    “小妹妹,你能帮我擦一下吗?”



    文琪彻底呆住了。



    那张在电视里、杂志上见过无数次的俊美面孔,此刻近在咫尺。



    没有屏幕的隔阂,他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仿佛自带柔光,睫毛长而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清澈见底,正含着笑意专注地看着自己。



    小姑娘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像烧开了的水壶,头顶几乎要冒出蒸汽。



    她手忙脚乱地接过纸巾,手指都有些发抖,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害羞得几乎要缩成一团。



    “顾清!!!”



    一声羞恼的尖叫炸响。



    刘师师再也绷不住淑女形象,猛地跳到了顾清背上,手臂死死搂住他的脖子。



    “你想死是不是?!啊?!”



    她张嘴,恶狠狠地一口咬住顾清的耳垂,用牙齿细细磨着,含糊不清地威胁,“老娘今天要杀了你!!”



    此刻的她,哪还有半分古典美人的温婉娴静?



    配上因角色而剪的锅盖头短发,张牙舞爪的样子,活脱脱一个被惹毛了的假小子。



    “哈哈,谁叫你不理我?”



    顾清一边忍着她咬耳朵带来的酸麻痒意,一边大笑着,双手顺势向后,稳稳托住她的膝窝,防止掉下去后。



    他就这么背着刘师师,在桥洞下不大的空地上跑了起来。



    “啊??!”



    刘师师猝不及防,吓得尖叫一声,手臂搂得更紧,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背上。



    但随即,



    那惊吓就变成了欢快的笑声,



    这一幕,充满了青春的生命力,像一道阳光照进了桥洞里积压已久的阴郁。



    沉闷压抑的剧组,因为这两个突然嬉闹起来的年轻人,骤然注入了一股鲜活明媚的气息。



    连旁边收拾设备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停下动作,一眨不眨的看着。



    “师师姐,你笑得好憨喔。”



    顾清一边跑,一边还不忘“作死”地调侃。



    “你才憨!你全家都憨!”



    刘师师恼羞成怒,她一直对自己的嗓音不够清甜有些在意,此刻被戳中,更是气急败坏,用力扯着他的耳朵,“信不信我把你耳朵扯成猪八戒?!”



    “师师姐,这样不好吧……”



    顾清忽然停下脚步,声音变得扭捏起来,



    “我们这…还没到‘背媳妇’这一步呢。”



    “阿?”刘师师先是一呆,没反应过来。



    下一秒。



    “啊??!”



    她终于明白过来,清丽的脸蛋瞬间爆红,又气又羞,偏偏嘴笨,一时找不到犀利的话回击,憋了半天,



    最后只能再次付诸行动??“我咬死你!!”



    “痛痛痛…我错了,真错了。”



    顾清龇牙求饶,但眼中却满是笑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背上那个原本被角色压得心事重重、哀切低落的人儿,



    如今变得活泼、生动,甚至有点“暴力”。那股沉郁之气,似乎随着这玩闹,被驱散了不少。



    “知道错就好!”



    刘师师得意地松开口,看着顾清耳垂上浅浅的牙印,又有点心虚。



    她用手指轻轻碰了碰,语气不自觉地放软,“真的很痛吗?我……我没怎么用力呀。”



    “刚刚痛,现在不痛了。”



    顾清侧过脸,对她笑了笑,眼神明亮。



    “嘁,就你会说话。”



    刘师师心里的小怨气被一股甜意取代。她轻轻捏了捏顾清的脸颊,



    然后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又像是找到了最安心的归宿,慵懒而无防备地将脸颊完全贴在他的肩膀上,歪着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



    琼鼻轻轻动了动,嗅到他衣领间淡淡的、干净的皂角香气,混合着一丝属于他自己的清爽气息。



    她的声音也软了下来,带着点慵懒的鼻音:



    “弟弟……你为什么来剧组呀?”



    刘师师问,心里其实隐约期待着某个答案。



    “我想朝哥了。”顾清不假思索。



    话音刚落,左脸就被毫不客气地用力一扯。



    “……我想师师姐你了!”



    顾清立刻改口,语气真诚无比,“所以才偷偷过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哼,这还差不多。”



    刘师师心满意足地松开手,改用食指轻轻戳了戳他脸上被自己掐过的地方,像是在安抚,“你还挺浪漫的嘛。”



    “浪漫吗?”



    顾清有些疑惑地眨眨眼,“我就是……单纯想你们了,所以就来了。”



    刘师师微微一怔,随即,心底最柔软的地方似乎被轻轻撞了一下。



    “就是这样,”



    她把脸埋在他肩窝更深的地方,声音闷闷的,却带着无法掩饰的温柔,“才是最浪漫的呀。”



    在娱乐圈这个充斥着算计和浮华的名利场,这种纯粹的、直白的牵挂,何其珍贵。



    “弟弟,”



    她轻声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你准备待多久?”



    “明天晚上的飞机。”



    “就一天?”刘师师的声音抬高了点。



    “嗯,明天得回去处理点事情,办签证,然后要出国去客串一部戏。”顾清解释道。



    话音刚落,



    他就明显感觉到背上娇躯微微一僵。紧接着,肩膀处的衣料,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



    “师师姐?你怎么哭了?”



    顾清侧过头,想看她,却被她用力把脸按回原处。



    “你刚来…就要走…”



    刘师师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努力压抑着,却还是泄露出哽咽,“我能不哭吗?”



    “这是工作呀,没办法的。”



    顾清放柔了声音,甚至开起了玩笑,“我总不能不赚钱,以后去当家庭主夫吧?”



    “可以呀!”



    刘师师立刻接话,语气斩钉截铁,“我挣钱养你!你就在家呆着,给我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顾清一怔,失笑摇头:“我可不要。



    老话怎么说来着?‘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



    等哪天师师姐你嫌弃我人老珠黄了,一脚把我踹了,我找谁哭去?”



    “老?在我面前你还敢说老?”



    刘师师被他逗得破涕为笑,轻轻捶了他肩膀一下,“怕不是你到时候嫌弃我老了才对!”



    “我可没有。”



    顾清笑道,“不过师师姐,你要努力工作,争取事业再上一层楼。



    这样,我就能:始于你的颜值,陷于你的才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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